“其实…我应该谢谢你的。” 天穹震荡!! 随着那一尊魔鹏现世,诸多乌鹏族强者的脸上,再度露出一抹振奋惊喜之色。 无论如何,哪怕少主心性狠戾,屠杀了黑雕、夜灵两族的强者,却终究是没有对本族之人动手。 而这股跌宕九天的魔威,更是令他们有种发自血脉的忌惮,像是一种枷锁,根本无从打破。 隐隐间,众乌鹏强者似乎感觉到,这一刻的鹏天神,才算是真正觉醒了九天血脉!! 他们的神,归来了!! “不用,毕竟,帮助你们成长,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凌霄摇头一笑,再度令鹏天神的脸色有所呆滞。 帮助他成长?! 这他mua…又把他的比给打断了呢。 原本,鹏天神想看到的场景,是眼前这个黑衣少年惊恐愤怒,不知所措的模样。 毕竟,方才在阴差阳错之下,他惊天的一掌不仅没有将自己镇杀,反而是觉醒了天鹏血脉最古老的魔咒,令他的黑天禁域成为了真正的禁忌神通。 这样的际遇,堪称天命使然,任谁都会惶恐诧异吧?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凌霄笑容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有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 下一刹,只见他手掌猛然一握,一根黑色重戟横空出世,震慑沧溟。 “嗡!” 刺耳的嗡鸣声骤然响彻,传彻万里,将那层层魔意云穹生生搅碎。 而凌霄的身影,则如一尊盖世的仙,直踏魔域,探戟而出。 “嗯?!” 鹏天神神色大变,浑身帝势沸腾,短短瞬息竟就接近了五劫层次。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如同天地倾覆,仙阙坠落般的恢弘大势将他身躯笼罩,根本无从挣脱。 这一刻,他恍惚感觉到,眼前的少年好像才是那个…作乱九天的大妖魔。 而他,不过是沧海一粟,渺小如蝼蚁。 “不可能!我才是天命所归!!” 鹏天神怒喝一声,神色无比狰狞。 哪怕那长戟还未落下,他竟感觉浑身的皮肤都似被碾碎而开,血溅长空!! 这种感觉,令他神魂颤栗,道心崩鸣。 太可怕了!!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他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当代少年,而是人间真正的禁忌存在!! “轰隆隆!!” 天地震荡!! 只见一尊百丈戟影撕裂苍穹,将那山谷中笼罩的魔意封印尽数破灭。 隐隐间,在那少年身后的地方,似有一尊无上妖影浮现,如神似魔,喷涌着万古的妖气。 “我不甘心!” 鹏天神咬牙怒喝,直接燃烧了帝血神脉,欲要挣脱这股往古霸势。 可!! 无论他如何挣扎,却根本无法阻拦下那百丈戟锋的坠落。 万里之地,尽数坍塌。 一道道深邃的裂痕贯穿而开,触目惊心。 整座乌鹏山,早已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妖魔强者望着那一道被镇压虚空的身影,眼眸中除了茫然,再无其他。 “啊!!” 鹏天神仰天嘶吼,手掌紧紧握笼,头顶黑天呼啸,而那一尊魔鹏圣影也是从天垂落,将他身躯囊括。 此时他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只能是汇尽全身的力量,与这个人族少年一决生死。 “扑哧!!” 只是!! 就在那一尊古戟落下的一刹,鹏天神的脸色却顷刻间呆滞了下来。 只见他头顶的魔鹏圣影,直接在那古戟之下轰然碎裂。 乌光呼啸,洒落诸天。 而那黑衣少年更是踏碎山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可,令人诧异的是,此时的鹏天神,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惊慌,反而扬起一抹阴森诡异的笑意。 “嗡!!” 紧接着,只见一根金色的翎羽忽然洞穿虚空,斩灭阴阳,朝着凌霄心腑落去。 天地间,嗡鸣声彻,惊人的气息开始复苏,像是一柄九天的仙剑,逆伐人间。 而在那翎羽之后,众人隐约可见一道道大妖身影泣血陨落,尸堆成山!! 天鹏圣羽!! 当初鹏天神之所以被认定觉醒了先祖血脉,就是因为这一根长在头顶的金色翎羽。 单单这一根翎羽中蕴含的妖势,就根本不是寻常帝境所能抗衡。 这些年,鹏天神更是凭借此羽,斩杀了无数的妖魔强者,凶名赫赫。 没想到,这位乌鹏少主竟选择在此时祭出此羽,打算与那个人族少年鱼死网破。 “公子小心!!” 沈曼惊喝一声,显然也是没想到鹏天神竟然如此阴险,竟以这样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方式,施展了如此恐怖的底牌。 本命真羽!! 哪怕遥隔百里,她仍旧能感觉到这一根翎羽的可怕威势,如仙剑斩落,禁断万古。 只是!! 令沈曼感觉诧异的是,此时瑶光两女的脸上却不见一丝的波澜。 就好像,她们根本就不关心公子的死活,漠然且冰冷。 可转念,沈曼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绝对的信任!! 或许,在这两位绝世女子的眼中,公子…永远不会被人打败。 “嘶…” 一瞬间,沈曼眼中就闪过一丝惊悸,心中对于凌霄的敬畏,已经渐渐转变成一种…本能地恐惧、臣服。 “嗯?” 虚空之上,凌霄眉头轻挑,眼睁睁地看着那缕金辉斩落,似乎根本来不及抵挡。 “想杀我…怎么可能呢?我鹏天神,是要成为万魔之王的男人啊!!” 鹏天神咧嘴一笑,眼中透露着一抹疯狂的讥讽。 没有人,能够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抵御他的本命真羽。 神明,也不行! “铛!!” 可!! 下一刹,他脸上的神色,却再一次呆滞了下来。 天地俱寂!! 所有人看着那一根…斩在凌霄身上的翎羽,听着耳畔传来的金铁碰撞之声,眼眸中皆是一抹浓郁的恐惧。 此时他们似乎看到,那一根汇聚了鹏天神全部血脉之力,被他祭炼了无尽岁月的金羽,竟从前开始…崩碎了。 怎么可能?! 鹏天神嘴角颤抖,眼神无比的迷茫,如陷梦幻。 他想不通,这世间有谁能凭借肉身之力,抵抗下他的天鹏真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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