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好!!是鹏天神的黑天禁域!!” “快逃啊!!鹏少主杀疯了!!” 无数妖魔绝望嘶吼,眼神里充斥着绝望。 此时他们已经预感到了鹏天神的意图,这个疯子居然要将他们…全部炼化!! 荒谬!! 以鹏天神的实力,炼化一尊帝境尚且没有任何压力。 可同时炼化数位帝境强者,就不怕一下子把自己撑死么? “老夜!!!” 黑雕族主眸光颤动,眼神里明显有些愤恨。 他为乌蓬山出生入死无尽岁月,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哪怕他心中再多顾虑,此时也决然咽不下这口恶气。 “哎。” 夜刑炔与夜灵族主对视一眼,眼眸中皆闪过一丝怨恨。 “杀!!” 旋即,三位帝境五劫的强者再没有丝毫犹豫,浑身帝势沸腾,就欲打破眼前的黑天禁咒,逃出此地。 “你们…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就在此时,远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道冷笑声。 旋即,只见一道支离破碎的身影艰难走出,身上血肉模糊,骨刺显露。 太惨了!! 此时的鹏天神,已经不能称之为一道完整的人形。 他的一条手臂,连同半边头颅、身躯,都已经完全碎裂,内脏洒落,无比的凄惨。 可,即便如此,他的脸庞上仍旧是一抹阴森笑意,似乎根本不在乎身上的伤势。 “天神少主,我等誓死追随,你为何…” “你们本就是我乌鹏族养的狗,我什么时候想宰杀,还要你们同意么?” 鹏天神晃动了一下头颅,咧嘴笑道。 “哼!既然如此,那少主也不要怪我们心狠了。” 夜刑炔冷哼一声,刚欲迈出脚步,脸色却是陡然一凝。 “晚了啊。” 见此一幕,鹏天神脸上笑意愈发的阴森诡谲,只见他忽然仰头看向天穹之处,眼眸中竟是一抹虔诚之色。 “你…你做了什么?!” 夜刑炔等人神色大变,茫然抬头,却见那里的虚空中,正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注视着他们。 那是一双…阴森至极的凶眸,通体赤红,像是由鲜血浇灌而成。 更重要的是,这一双眼眸中…竟蕴含着无尽的咒纹,无比的邪异。 一瞬间,夜刑炔等人就感觉体内的血脉像是被某种力量所封印,根本无从挣扎。 “鹏天神,你就算吞了我们,也未必能突破五劫境界,还不如放我们出去,一同联手镇杀那个人族少年!!” 黑雕族主狠狠咬牙,浑身雕毛竖立,道心几欲崩碎。 “联手?” 鹏天神不屑一笑,“就凭你们这些卑微的血脉,也配与我联手?!我乃天鹏血脉,我怎么会输?!” “疯了!!你简直疯了!!” “嗡!!” 就在夜刑炔等人嘶吼怒骂之时,鹏天神却催动那一双禁咒神眸,朝着众人镇压而去。 “啊!!” 顿时间,一道道惨叫声轰然响彻,只见所有黑雕、夜灵族的强者,脸上皆是一抹狰狞之色,骨骼血脉,乃至灵力帝势都在那血眸注视下,渐渐消融。 而鹏天神原本破碎的肉身,竟缓缓蠕动,重新焕发了生机。 “嗡!!” 随着一声嗡鸣响彻,鹏天神的境界同样是极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四劫境地。 “鹏天神!!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啊!!我头炸了!!” 整座乌鹏山,怨怒声此起彼伏,就连诸多未被禁咒笼罩的乌鹏族人,眼中都是浮现出一丝惊悚之色。 太可怕了!! 哪怕他们不曾深入禁域,却也能够想象此时其中的炼狱之景。 不知为何,他们对于头顶那一位黑衣少年,似乎愈发的…畏惧了。 能将鹏天神逼迫到如此境地,放眼妖魔绝地,他也是唯一一个。 “公子…我们不阻止他么?” 虚空之上,沈曼神色慌乱地看着下方的滔天魔意。 以她的实力,虽无法看清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隐隐猜到,这定是鹏天神最后的底牌了。 以一己之力,吞噬数尊帝境老祖,难以想象…一旦等他完成此举,修为又该恐怖到何等地步? 可,看着身旁少年脸上的淡然,以及瑶光两女的从容镇定,她又感觉自己的顾虑似乎…有些多余了。 “哦?为何要阻止呢?让他们自相残杀,岂不是省却了我们的麻烦?” 凌霄摇头一笑,以他的实力,想要将这些妖魔帝境统统诛杀未必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可如果他们一心逃窜,总归是要多费一些手脚。 而如今,鹏天神亲自出手,将这些老祖血脉肉身炼化,也不过是在为他做嫁衣而已。 至于鹏天神的实力能突破到何等层次…有关系么? 一头人间妖魔,就算九劫帝境,又怎么可能威胁到凌霄这位万魔之源? “这…” 沈曼茫然点头,眼底深处却是一丝淡淡的苦涩。 这该是何等的自信,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手变强? 与凌霄相比,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举动,真的是太过幼稚了。 或者说,她这位仙院传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只能算是一个…自取其辱的小丑。 “轰隆隆!!” 终于!! 当那黑天禁域中再无一丝声响传来,在那无尽的黑暗中,突然有一尊古老的投影浮现。 紧接着,一股苍茫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化作一尊通体漆黑的魔鹏圣影,矗立在天地尽头。 那种睥睨天地,独尊万古的霸势,的确是要比人间的诸多妖魔都要恐怖一些。 当然,也仅仅是一些而已。 “你们佛门,都喜欢由佛入魔,突破真我么?” 凌霄摇头一笑,别有深意地看了瑶光一眼。 “那只小鸡,原本就是九天大妖,作乱天地,后来也不过是为了保命才拜入佛门,受了几万年的香火,度去了一些杀戮,自以为成佛却难改妖性,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瑶光鼻翼扇动,显然是对凌霄的揶揄有些不满。 她可是历经九世轮回,万般磨难,方才斩断因果,成就佛魔独尊,就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站在凌霄身旁。 眼前这只乌鸡,不过是释放本性,如何能与她相提并论。 “是啊,这世间总有些人,喜欢自欺欺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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