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浩瀚的血气从天垂落,作为血古禁地仅次于古拜的强者,古丘的实力早已迈入了帝境五劫的层次。 就算放眼荒州,也是真正称尊道祖之人!! 可,不知为何,此时看到众人脸上的讥讽,他的心底竟有一丝浓郁的不安升腾。 虽说!! 方才这少年一剑斩开血阵的一幕,的确是震撼至极。 但,此时的古丘根本没有任何退路,唯有死战!! 从之前荒州众妖的姿态中,他也能看出来,这个少年的身份,怕是不太简单。 能令白虎圣女甘心被骑,汐儿龙女俯首称臣,这个少年的背景,怕是已经涉及到了帝族少帝或者…十大禁地中最为顶尖的禁地传人。 今日,只有将他诛杀,或许能够暂且缓解血古禁地的颓势。biqubao.com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覆灭我血古禁地?” 古丘的身影矗立在凌霄身前,浑身帝势澎湃,若一尊血古龙神,睥睨天地。 一道道恐怖的血纹缭绕而开,像是血脉龙意的衍化,叫人无比的心悸。 哪怕烈瑜,此时在这样一尊血古老祖面前,都是感觉心惊胆战,有种无法言说的畏惧。 虽说!! 如今她的实力,已经真正迈入了帝境层次,可…一位五劫强者的威压,仍旧不是她所能抗拒。 “我是谁?血古禁地与天地盟勾结,妄图挑起人妖两族大战,其心可诛。” 凌霄神色冰冷,就连说出的话,都蕴含着一丝肃杀之意。 这一刻,他就像是一方心系苍生的人间君皇,誓要诛灭一切罪邪。 “你…你胡说,我血古禁地只是为了自保,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古丘神色愤恨,天地盟主现身,也是在荒州大军降临之后。 虽说,之前血古禁地的确是有几分争霸荒州的意图,却并非是想要挑起九州大乱。 而一旦,血古禁地背负上祸乱天地的名头,就算今日他们能侥幸从荒州众妖手中活下来,恐怕之后也会被帝族覆灭。 这个少年,好歹毒的心思!! “哦?有区别吗?到了此时老祖不会还天真的以为,有人会在乎血古禁地真正的意图吧?” 只是!! 令古丘惊恐的是,此时那少年竟突然摇头一笑,露出一副别有深意的神色。 “你…你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此时看到那少年的眼神,古丘只感觉一股寒意深入骨髓,就好像…从一开始,血古禁地就只是他的猎物,最终的下场就是覆灭,仅此而已。 至于什么勾结天地盟,挑起人、妖两族大战,都不过是个说辞而已。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老祖,下辈子不要再遇到我了哦。” 凌霄温和一笑,脚步踏出,整片天地都似有仙纹升腾,波澜壮阔。 一瞬间,古丘等人的脸色就彻底苍白了下来,眼眸中尽是惊恐震撼。 太可怕了!! 这股气息,似乎已经凌驾在了天道之上,横断万古! 甚至!! 此时那少年的身影,宛如一尊大日横亘,遮掩万里。 旋即,只见他手中古刃之上,突然有古老的神纹浮现,绽放出刺目的光华。 所有人都能看到,在那刀锋之下,虚空层层破碎而开,日月消磨。 这种恐怖的力量,甚至凌驾在了帝势之上。 “这是…先天之宝吗!!” 古丘狠狠咽了口口水,方才这少年仅仅挥出一指,就将血古禁制斩碎了。 此时他手里握住了一柄先天之刃,这一刀之下,谁他mua能挡住? “呵呵呵,公子,其实有事我们可以商量的?” 古丘强挤出一抹笑意,在生死面前,什么宗族大义,都是狗屁。 可,凌霄脸上却没有一丝怜悯,一刀斩出,撕裂万古。 万里苍穹,顷刻间被斩碎而开,那种混沌灭世的气息,像是自九天魔渊垂落,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 一缕乌光,洞穿纪元荒古,将万千星辰生生破碎。 这恐怖的一幕,瞬间令整座圣山陷入了死寂。 就连其他几位血古帝祖,眼眸中都是浮现出一抹真正的惊悸之色。 “灭世了么?” 剩下一众血古至尊,更是浑身颤栗,不自觉地跪倒在地,神魂欲碎。 “不!!” 古丘仰天怒喝,周身血鳞浮现而出,血气喷涌诸天。 隐隐间,似有一尊血龙虚影自那血气深处横掠而来,阻拦在了刀势之前。 一缕一缕的帝道神机蔓延而开,像是一方血古禁域,笼罩四野。 只是!! 就在那血龙虚影与刀势碰撞的一刹,古丘的身躯竟瞬间倒飞而出,险些被凌霄一刀斩碎。 “欺人太甚!!” 古丘怒喝一声,手掌横推而出,浑身的血脉都似在此时被彻底点燃。 一缕缕血色雾霭升腾,而在古丘掌印之下,一枚血色的妖丹缓缓浮现,其上金纹缭绕,透露无上凶威。 “嗡!” 旋即,只见他一掌盖压,竟将浑身血脉汇聚在妖丹之中,朝着凌霄印去。 天地颤鸣!! 一位帝境五劫强者的妖丹,堪称真正的造化神物。 在这股力量之下,整座血古圣山都是顷刻间崩碎而开,裂痕贯穿。 无尽的血气幻化成海,跌宕不止,将凌霄的身影尽数笼罩。 “结束了。” 古丘深吸了口气,眼眸中似有决绝。 只见他双手变幻间,那一枚妖丹上的金色神纹,竟诡异地攀爬而出,化作一柄百丈金枪,怒插沧冥。 而施展完这道攻势后,古丘的脸色也是彻底苍白了下来,气息萎靡。 很明显,妖丹、血脉尽祭,古丘即便能活下来,也将失去帝道威仪。 可!! 就在古丘眼眸阴森地看着那一柄黄金圣枪贯穿虚空,出现在凌霄身前时,却见那少年仅仅是抬起手中古刃,朝前斩下。 “嗡!!” 顿时间,那一整片的虚空,都似坍塌了下来。 时光停滞,万道消磨。 而那黄金圣枪之上,竟崩裂出一道笔直的裂痕,轰然破碎。 神辉垂落,古丘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极致的惊恐。 此时他能看到,在那金辉深处,一道黑衣身影迈步走来,脸上…仍旧是一抹淡然温和的笑意。 “怎…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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