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将他们统统杀掉。” 凌霄轻轻抚摸着轮回魔刃,自从得到裂日龙戟,他已经许久不曾施展过这柄魔刀的威势了。 相比于那一尊先天古戟,凌霄自然知晓,这柄天魔配刃,才是世间最为恐怖的宝物。 只是!! 如今这柄古刃,已在仙魔大战中被破碎了器魂,又被仙神之力所封印,唯有吞噬无尽的血气残魂,才能真正破除枷锁。 凌霄有种感觉,等到他领悟了全部的太古刀式,这柄古刃就将从沉睡中彻底苏醒。 “是!” 叶青婵、汐儿、瑶光等人对视一眼,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祖陵之前冲杀而去。 虽说,如今他们的境界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就连神魂记忆都在缓慢复苏。 可,只有历经真正的杀戮,才能令她们更快的成长。 如今的凌霄,已经强大到了一种…令众人仰望的地步。 如果她们无法追随公子的脚步,就势必会被淘汰。 这条仙途,残忍的从来都不是弱肉强食,而是…人心啊。 “轰隆隆!!” 天地间,有神辉沸腾,妖影横掠。 无数的生灵被崩碎泯灭,单单垂落的鲜血,就将圣山染成血红。 随着叶青婵等人的入局,血古一方更是再难有抵挡之力,不停溃败,却根本…没有一丝退路。 圣山四方,妖影矗立,嘶吼声传彻万里,惊心动魄。 “老祖!!老祖!!” 就在此时,祖陵中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 只见血古大长老古德一脸绝望地从远处掠来,出现在了古拜身前。 “怎么样?” 古拜一掌盖压,将身前一位祖龙山至尊肉身破碎,心底猛然一颤。 从古德的脸上,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可,怎么可能? 他究竟是如何逃脱了祖陵禁制,避开了众人的眼线? “天地盟主跑路了!!就连谭儿圣女和先祖残魂也不见了踪影。” 古德嘴唇苍白,整个人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巴比q了! 血古一族,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什么?!” 古拜眸光颤动,神色无比的茫然。 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错误? 天地盟究竟打着怎样的主意,为何他们给了血古一族希望,又亲自将这份希望破灭了? 当然,哪怕到了此时,古拜也根本没有怀疑凌霄天地盟主的身份。 毕竟,就算他不降临,血古一族也势必会被荒州妖族覆灭。 他短暂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先祖残魂么? “老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你掩护我们逃吧?” 古德狠狠咽了口口水,事已至此,血古一族想要保住血脉传承,只能是有人做出牺牲。 也只有这位血龙老祖,有能力破开天穹幻阵,给予众人一线生机。 “逃?你逃得了么!” 古拜深吸了口气,仰头看向远处的少年。 “好消息,天地盟强者已在路上,只要我们多坚持片刻,就能度过此劫了!!” 令古德意想不到的是,哪怕到了此时,这位老祖居然还在装比! 天地盟强者是已在路上,是跑路的路上啊!! “杀!!” 闻言,原本神色黯淡的众人,眼中再度生出一丝希冀。 只见一道道血辉升腾而起,与那漫天灵光轰然碰撞。 见状,古拜这才轻叹了口气,眼眸中似有沉吟。 如今之计,只能是叫他们有所希望,方才能为他制造一线生机。 无所吊谓! 只要今日他能逃出战局,不出万年,这青元界中又将出现一方血古龙族了。 “公子…我们不冲么?” 天穹上方,烈瑜转头看着背上端坐的少年,眼眸中是一抹浓郁的忌惮之色。 眼前的大战,惨烈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虽说当日,四灵禁地三大灵族也曾携手而来,誓要覆灭白虎圣族。 可那一战,却被凌霄公子一人阻拦了下来。 可此时,看着那不停坠落的尸影,以及地上流淌的鲜血长河,烈瑜只感觉浑身寒彻,无比的惊悸。 当然,更令她感觉恐惧的,是这个少年脸上那一抹…从未变换的漠然。 就好像,他生来便是如此冷漠,视万物生灵为蝼蚁草芥。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仰望一尊…神明。 大道无情! “冲?” 凌霄眸光玩味,嘴角似有阴邪。 而烈瑜脸色陡然一愣,之前心底对于凌霄的那一丝距离感…瞬间成了负数。 嗯,大到无情!! “呃…” “会有猎物主动送上…门来的。” 凌霄摇头一笑,低头看向下方的战局。 此时的荒州众妖,已经呈现一种碾压之势,根本不给血古众人丝毫挣扎的余地。 至于古拜口中的天地盟强者,自然只是为了鼓舞士气,毫无意义。 如此一来,等到血古禁地覆灭,他这场荒州之行,也就彻底落下帷幕了。 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天地盟与永劫天宫这两大势力就会彻底陷入敌对。 而凌霄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到天宫传人尽出,他就能将这些天命妖孽尽数噶掉了。 尤其是宁红靥,只要她能成功迈入帝境,或许…就将成为凌霄最终的养料之一。 而且,按照凌霄的推测,这天宫七劫中,一定还有一位最为顶尖的妖孽。 他的天赋、血脉,一定是真正的人间至极,向来会压轴出场。 这位天命之人的气运,很可能也会给凌霄带来一些惊喜。 有意思。 天地盟背后之人,聚拢各王族反派,造神争霸天地。 而永劫天宫,却培养了一群仙血神体,用来抗衡人间劫难。 这两大势力的对决,很大程度上会是一场真正的正反两派的较量。 这种较量,又何尝不是天命之人提升气运的契机。 从一开始,凌霄的目的,就不单单只是为了抹除威胁,而是…帮那些气运之子更快地提升实力、气运,也好早登极乐。 有什么好说的,都给我喊,公子真大…义!! “古丘!!杀那个黑衣少年!!” 就在此时,下方战局中,突然传来一道愤怒的嘶吼声。 旋即,只见一位身穿血袍的帝境老者一步迈出,突出重围,朝着凌霄冲杀而来。 只是!! 令他感觉诡异的是,此时看到他的举动,一众荒州妖祖非但没有阻拦,脸上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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