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凌霄别有深意地看了姬无双一眼,眼底深处似闪过一丝阴邪。 似乎,叠影已经许久不曾传来消息了。 这位暗卫首领,在仙路开启之前,曾向凌霄禀报了诸多情报。biqubao.com 甚至,就连司徒云山、司徒战以及荒州四大妖族,都是在暗卫以及君典典的推波助澜下,方才迈入仙路,沦为了凌霄的棋子。 可,自从仙路结束之后,叠影却许久不曾传来消息了。 难不成,是暗卫出了什么变故? 以叠影如今的实力,在青元一界虽不起眼,但也同样危机重重。 况且,她本身毫无气运,如果遇到了如今那些气运恐怖的天命之人,恐怕很难真正应对。 “方唐…曾经有过一段经历,我也是在澜依退婚之后方才听说的。” 姬无双苦涩一笑,看向凌霄的眼神里有些莫名的畏惧。 这个少年,似乎有一种能力,能够预知未来。 就好像,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姬族虽没有妖孽沦为废物,但这个方唐…却曾被嘲讽为幽州傻子。 而姬澜依当初之所以退婚,理由就是…他曾经是个傻子。 哪怕如今,方唐已经成长为青元顶尖的妖孽王侯,可这段过往,仍旧是他人生的一大污点。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位小王侯哪天会不会又犯病,沦为智障了。 “据说,他曾经也是天赋绝顶,出生之时就被认为是方族崛起的希望,可后来…随着他母亲失踪,父亲病陨,方唐一夜之间沦为了傻子,若不是其姐方媛悉心照料,怕是方唐…早在族人争斗中被人诛杀了。” 姬无双黛眉轻簇,心底不禁有些好奇,为何凌霄会突然对这方唐如此感兴趣。 “哦?傻子?父死母失踪?” 凌霄笑容玩味,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恍然。 标配啊! 恐怕他那位姐姐,身上或多或少也沾染一些气运。 否则,她根本不可能庇护一个傻子在王族中重新崛起。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姬澜依,竟给了他如此多的惊喜。 而且,如今的方唐,已经成长为了青元当代王侯。 他的气运,恐怕已经达到了顶峰,是一棵成熟的韭菜了呢。 “姬澜依无故退婚,你姬族就不给人家一些补偿么?”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寒彻,周身魔意缭绕,显得无比的邪恶。 “补…补偿?应该给了吧,毕竟方族乃幽州王族,就算放眼青元界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姬无双神色一愣,显然是有些不明白凌霄此话的深意。 “我觉得还不够,方唐好歹也是青元小王侯,姬澜依当众退婚,堪称奇耻大辱,如果我是方唐,也一定会怀恨在心的。” “那该如何是好?” 姬无双心底一颤,以凌霄的性情,这样的威胁,自然是抹除为好。 “打开登天塔,邀请方唐两姐弟前来历练,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啊!” 凌霄话音落下,就见姬无双突然愣在了原地。 众所周知,登天塔乃是姬族底蕴所在,其中的每一层,都是姬族先人所留下的道法感悟,功法神通。 这样的造化,别说外族之人,就算姬族青年,也只有真正的天骄之辈方才有资格踏入其中。 方唐姐弟? 就算以姬无双的身份、地位,一旦提及此事,怕也会令姬族众人寒心抵触吧? “公…公子,这登天塔…” “没关系,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做到的,不过,你需要提醒方唐姐弟,这登天塔中危机四伏,想要夺取造化,势必要承担一些风险啊。” 凌霄眼中露出一抹深邃之色,如今他的天命之身,还差四个十万气运的天命之子。 这方唐明显是个大气运者,自然逃不了被凌霄镇杀的命运。 “是…” 姬无双眸光波荡,瞬间就明白了凌霄的意图。 借姬族之手,骗方唐姐弟前来,将他们镇杀在登天塔中,堪称一举两得。 只是!! 凌霄为何非要如此大费周折地对付方唐,难道…真的是为了帮姬族解决掉这个威胁吗?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天穹上方突然传来一道轰鸣声。 而姜玄衣的身影,则是踏出层层雷云,出现在了虚空之上。 在其脚下,那原本跌宕的血海突然升腾而起,化作一尊古老血铠,将姜玄衣的身躯笼罩。 凌霄能够感觉到,这位剑侍身上早已没有一丝魔意,反而充斥着一股极其恐怖的雷霆神势。 咒世雷体,帝境四劫!! 而且,更令凌霄意外的是,此时姜玄衣身上竟生出了一丝气运之力,虽然不多,但也达到了两万之数。 浩瀚的生机喷涌而出,隐隐间,在其头顶上方,似有一方气血洪炉显化。 而在那无尽的雷云之中,一尊雷霆神影静静矗立,像是一尊守护神,正在庇护着后辈子弟。 “四劫…” 姬无双眼眸微凝,脸上同样有所诧异。 连破三劫,这姜玄衣的天赋显然也是世间绝顶。 “阿兄。” 直到!! 天地间所有雷云、血气尽皆消散,姜玄衣的身影方才从天而降,站在了凌霄面前。 与平日相比,此时的姜玄衣显得无比英飒,宛如一尊女战神,透露一种果决霸意。 “不错。” 凌霄轻轻颔首,伸手将姜玄衣眼角的泪痕抹掉,“从此刻起,你已经重生了。” “阿兄…谢谢你。” 姜玄衣红唇轻颤,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不知如此开口。 最终,凌霄伸手,将其拥入怀中,脸上的神色却是无比的漠然。 “公子,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姬无双轻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凌霄掌控人心的手段,的确是首屈一指,叫人佩服。 明明,他是姜玄衣的杀兄仇人,更是覆灭古姜朝余孽的罪魁祸首。 可偏偏姜玄衣却对他百依百顺,甚至到了以命相守的地步。 可!! 十界域被灭,哪怕夏皇暂且不知,可时间一长终究会有所察觉。 她总不能一直以洛河大阵,遮掩此地气息吧。 以夏皇的心性,她越是遮掩,反而越会引来他的猜忌。 “将大阵撤下吧,我会命人来接管此地。” 凌霄仰头,看向天穹尽头,只见那里…虚空突然波荡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浮现而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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