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姜朝最后一位公主,巫祖嫡血。” 凌霄玩味一笑,根本没有丝毫的掩饰。 在姬无双面前,他本就是九天第一魔,是邪恶的代名词,哪怕如今这位人间神明已经臣服,但对于凌霄的观念,却是根深蒂固的。 “巫祖?!” 姬无双眸光轻颤,自从来了十界域,凌霄便一直在找寻古姜朝余孽,并以此名义,坑杀了十界宗众人。 她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追随在凌霄身后的少女,竟然是古姜朝的公主。 这岂不是说,凌霄之前杀的那位姜朝太子,是此女的…亲兄长? 莫名的,姬无双心底腾起一丝寒意,看向凌霄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如果,仅仅是看他之前为姜玄衣重塑生机的举动,哪怕残忍至极,可仍旧是有情有义的。 毕竟这仙途之上,想要真正登临天地巅峰,就必须要有这份霸势。 大道无情,有情者…终难成道。 可,真正了解凌霄的人方才知晓,这个少年究竟冷漠到了何等程度。 或许,只有那个被他明媒正娶,当着天下众生之面迎娶的女子,方才在他心底占据着一份特殊的地位吧。 否则,以凌霄的心性,又怎会多此一举,叫自己留下如此软肋? “你们姬族中,应该有些古老的传承造化吧?” 凌霄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姬无双,眼眸中隐有玩味。 就是这一丝玩味,竟令姬无双这位九劫帝境遍体生寒,有种难以抑制的恐惧。 “凌霄,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动姬族。”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要灭姬族。” 凌霄眼中玩味愈浓,云淡风轻。 如今这位姬族神明,可谓被他彻底拿捏住了。 甚至!! 凌霄的一个眼神,都能令她神魂震颤,道心崩泯。 “不错,我虽是姬族之祖,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他们的祖,另有其人,这位姬祖先祖,的确是留下了一道传承。” 姬无双银牙紧咬,这种被凌霄言行掌控的感觉,令她又羞又恼,偏偏毫无办法。 “哦?” 凌霄眉头轻挑,示意姬无双继续说下去。 在真正踏入姬族之前,他自然要先弄清楚这方古族的所有秘密。 “姬族本不姓姬,乃是洛水之神的随从,信奉的是洛水神河,只是当初洛水之神陨落,我得到了她的先天印记,成为新的洛神,方才改姓为姬,追随我来了人间之地。” 姬无双轻叹了口气,看向凌霄的眼神里,有一丝丝淡淡的恨意。 “这一族的先祖,也曾是人间巅峰的强者,九劫帝境,不过同样陨落在了仙域,并留下了一座登天塔,用以传承本族功法神通。” “哦,对了,这枚洛神珠,其实也是姬族的传承之物,象征姬祖之威。” “登天塔?” 凌霄莞尔一笑,一般像这样的造化,按照剧情来说,很少有人能登临塔顶。 除非机缘巧合之下,有天命之人到此,或许才能得到最顶尖的宝物。 难不成,姬族中还隐藏着其他的天命之人? “嗯,这登天塔每千年开启一次,会由当代之人前往挑战,登临的层数越高,所得奖励就越丰厚,据姬族古籍中记载,至今姬族之中也没有一人能登临第百层。” 姬无双苦笑一声,别有深意地看了凌霄一眼,“据我所知,那位姬族先祖的帝印传承,就在百层之中。” “帝印!” 凌霄眸光微凛,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如今,他的天魔之身已经迈入七转之境。 按照凌霄的推测,在魔身七转之时,他本该觉醒第二道魔体神通。 可惜,并没有。 如果凌霄所料不错,这第二道神通,应该需要融合了第一道帝印,真正成就七转魔体,方才会彻底觉醒。 “距离下一次登天塔开启,还有多久时间?” 帝境九劫,就算放眼青元一界,也屈指可数。 而想要寻到九大帝印,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凌霄必须要找寻那些陨落的远古强者遗骸秘藏,方才有可能融合更多的帝印。 没想到,他还未踏入青元界,这姬族就送了他如此贵重的礼物。 “距离下一次登天塔开启,至少还有三百年,你怕是没时间等到了。” 姬无双嘴角扬起一抹戏谑,就连语气中都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刹,却见凌霄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整个人扯到了面前。 “三百年太久了,我需要你现在就帮我开启。” “你…” 姬无双红唇紧抿,眸光羞怒,“我向来在姬族闭关隐世,从不过问族中之事,这古塔开启,需要姬族众老祖出手才行。” “你去通知他们,应该不算困难吧?如果有人敢反抗…杀了便是。” 凌霄神色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令姬无双心神震颤。 她毫不怀疑,凌霄会说到做到。 毕竟,这些青元强者在他眼里,本来就是待宰的猎物。 如果有人敢忤逆于他,下场只会是…死亡。 “我知道了…” 最终,姬无双深吸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凌霄漠然一语,顿时令姬无双娇躯轻颤,躬身拜了下去,“是…主人。” “姬族中,可有从妖孽沦为废物的青年?” 旋即,凌霄似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平静地道。 “从妖孽沦为废物?没有…” “没有?” 凌霄眉头轻皱,不应该啊。 像这样的无上造化,往往都是为那些真正的天命之人所准备的。 等等…当初姬澜依退婚的那位青年,似乎也是青苍当代王侯。 难道,这位气运之女的身后,站着两位天命之人。 或者说,从一开始,凌霄就搞错了,那个陈寿…并非是他想象中的天命之子? “姬澜依之前退婚的那位小王侯,是何来历?” “方唐吗?他乃是幽州方家的少主,实力恐怖,但据说…” 突然间,姬无双脸色一愣,就连眼眸中都是一抹浓郁的诧异。 “嗯?” 而看到她神色的变化,凌霄嘴角顿时扬起一抹灿烂笑意。 很明显,这方唐的经历,有些…不同寻常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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