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到声音,古山神色微凛,脚步顿时停滞在了原地。 旋即,他缓缓转头,看向那端坐在金椅之上的凌霄,眉头轻皱。 “古宗主,圣子之战,生死勿论,你此时出手难免有失风度啊。” 凌霄摇头一笑,目视古山。 闻言,这位十界宗主的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尴尬笑意,朝着凌霄缓缓拜下。 哪怕此时,他心中怒火难抑,也根本不敢得罪凌霄。 更何况,江仇、吕鹤公平一战,并未有旁人插手。m.biqubao.com 最终,吕鹤战死,是他修为不济,倒也无可厚非。 “哼,大长老的这位小弟子,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古山深吸了口气,冷冷看了赵元之一眼。 而后者脸上,当即浮现一丝苦涩,眼眸中隐有些复杂的深意。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江仇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吕鹤痛下杀手,而且还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 看来,他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位小弟子啊。 仙途之上,所有对敌人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假若今日,吕鹤不死…势必会成为江仇日后的生死大敌。 所以,杀了他,才是结束这段恩怨最好的方式。 “呵呵,年轻气盛,还不过来给宗主赔礼道歉。” 赵元之冷喝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江仇。 闻言,江仇眼角轻颤,当即走到大殿之前,朝着古山躬身一拜,“宗主,方才形势危急,江仇实在是…别无选择。” “哼!” 古山冷哼一声,并未多言。 方才吕鹤施展的手段,的确恐怖至极,根本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 这些年,吕鹤时常下山历练,得到了不少远古传承造化。 那道星辰神通,一看便是他真正的底牌,可最终还是死在了江仇手中。 只能说…命运无常! “既然你胜了,日后便是我十界宗圣子,与我一同掌管宗门诸事。” 以古山的心性,很快就将怨气压抑了下来。 无论如何,吕鹤已死,而江仇自始至终都是萧公子更看重的一人。 只要他能拜入白玉京,对于十界宗而言,同样是一种荣幸。 “多谢宗主。” 江仇躬身一拜,眸光清冽,并未有太多波澜。 无论,吕鹤究竟是被谁镇杀,对他而言都是一种造化。 否则,这一战中陨落的,很可能就是他了。 “既然圣子之战已经决出胜负,准备祭祖大典吧。” 随着古山话音落下,只见广场四周,顿时涌出诸多的长老弟子,将地上的碎尸鲜血清理干净,重新换上红绸香烛,祭祀之物。 而凌霄则是与姬无双等人退至人群后方,冷眼看着这场十界宗最古老的仪式。 伴随着阵阵仙音响彻而起,一股恢弘神圣的气息弥漫而开。 只见所有宗门弟子,皆是跪倒在地,看着古山手捧香炉,领着楼兰与江仇朝着后山方向行去。 三人身后,一众长老紧紧跟随,步履沉重,脸色肃穆。 而凌霄则是与姬无双对视一眼,眼底深处皆有一丝淡淡的玩味。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凌霄莞尔一笑,抬脚跟在众人身后,走入了神山深处。 直到!! 古山脚步停滞,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乃是一座修筑在山川峭壁上的古老石门。 整座石门,完全由青石打造,其上雕琢着诸多祭祀、封禅的场景。 “诸位止步,楼兰、江仇,开祖祠!” 古山声音低沉,高举香炉,口中念念有词。 而楼兰与江仇则是迈步走到祖祠之前,用力一推。 “轰隆隆!!” 原本关闭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古老潮湿的气息当即弥漫而开。 只是!! 令人诧异的是,在那石门之中,仍旧有一道灵光屏障,如同水波般荡漾。 “你们两个,随我入祠。” 古山深吸了口气,当先迈步,朝着祠中行去。 而楼兰与江仇则是紧随在他身后,一同穿过那一道灵光结界,彻底消失了踪影。 见状,凌霄眼中悄然闪过一丝恍然,以他的神魂感知,很轻易就感觉到了,方才三人入祠的一刹,古山身上似有一缕灵威缭绕。 很明显,这打开结界的钥匙,就在他的身上。 而且,那缕灵威,似乎与这方天地相契合,有一种镇压诸天的威势。 如果凌霄所料不错,此物应该就是十界宗封印这方域界的神宝。 “呵呵,萧公子。” 而随着三人身影消失,赵元之当即凑到凌霄身旁,一脸谄笑。 既然如今,江仇已经登临圣子之位,也就意味着他将会追随萧公子,前往白玉京。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这位小弟子,就要一步登天,成为十界域最为瞩目之人了。 “大长老。” 凌霄神色温和,并未有一丝的傲慢。 “听闻萧公子想要在十界宗挑选一位追随者,不知我这小弟子…可否入得了萧公子的法眼?” 之前赵元之曾派楼兰夜见凌霄,试图从这位玉京传人口中问出一些讯息。 哪知这位公子,三日之中根本不曾走出姬祖寝殿,算是彻底破灭了楼兰的期望。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赵元之心底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大长老这是哪里话,江师兄手段惊人,碾压当代,像这样的妖孽,怎么会甘心做我的追随者。” 凌霄摇头一笑,却令赵元之脸色一愣,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只乾坤袋,悄悄塞入了凌霄手中。 “呵呵,公子,这是我做大长老这些年里的全部积累,公子切莫推辞,就当我孝敬公子的。” 赵元之微微一笑,眼中隐有肉疼 可,一想到江仇拜入白玉京,就能为他带回一些帝道感悟,这种付出,实在是不值一提。 “这…” 凌霄神色诧异,最终在赵元之欣喜的目光中,将那一只乾坤袋收入了囊中。 一位半帝强者的毕生积累,虽然无法与凌霄的底蕴相提并论,但…聊胜于无了。 “呵呵,公子是不是好奇,我十界宗的祖祠为何修在这荒山野岭之地?” 赵元之侃侃而谈,试图交好凌霄。 “公子有所不知,这里本是古时一尊妖朝的祖陵,乃是十界域龙脉所在。” “哦?妖朝?” “不错,这方妖朝,为祸世间,无恶不作,最终被夏祖覆灭,但凡是与此朝有所关联之人,都会被镇杀,我听闻公子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找寻这方妖朝的余孽?” 话落,赵元之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在凌霄身旁,“公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传言这祖陵之中…隐藏着一具仙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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