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吕师兄,也是准备颇多啊。” 江仇抬头,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姜玄衣,脚步陡然迈出。 在其周身,璀璨的神纹奔涌而出,血气滔天,宛如一尊人形凶兽,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威严。 他的血脉,本就传承自先祖姜屠,乃是姜屠后人中,最接近初代龙血的存在。 虽说!! 这道血脉如今并未成就神体,但也远非人族可比。 “吼!” 震耳的龙吟声轰然响彻,江仇一掌探出,浩瀚的血气宛如怒涛江海,贯穿一切。 隐隐间,在其掌印过处,似有一尊龙影浮现,狰狞骇人。 “不知死活。” 可,面对如此恐怖的一掌,吕鹤却表现的极为平静,同样是探出一只手掌,与江仇悍然碰撞。 “轰隆隆!!” 整座广场,轰然震颤。 所有围观的弟子,脸上皆是一抹震撼惊恐之色。 尤其是两人周围,那蔓延而开的恐怖裂痕,触目惊心,叫人遍体生寒。 难以想象,此时那处于裂痕中央的两人,又该承担着怎样的压力。 天地崩塌,刺目的辉光升腾而起,只见江仇身外的龙影,竟在此刻愈发的清晰,鳞甲峥嵘,倒垂而下。 下一刹,成片的龙纹遮掩苍穹,将吕鹤所有的退路尽数阻拦。 而这位古宗圣子的脸色,也是瞬间苍白了下来,身外战铠灵辉颤动,随之暗淡。 “扑哧。” 然后,在所有人宗门长老、弟子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只见吕鹤的身体,直接倒飞而出,擦在地上滑出了数十丈的距离。 甚至!! 此时他的一条手臂,都已在碰撞中扭曲了下来,若非有战铠支撑,怕是早已寸寸断裂。 整座神山,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众人眼中,皆是一抹浓郁的惊恐、震撼,显然是没想到,江仇居然这么吊,一掌就崩坏了吕鹤圣子。 “原来…江师兄是玩肉身的。” “这种力量,怕是足以媲美天至尊巅峰了吧。” 无数弟子眸光颤动,狠狠咽了口口水。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对江仇冷言嘲讽之人,此时更是心惊胆战。 一旦,今日吕鹤败了,江仇就将成为宗门新的圣子。 到时候,他们的苦日子就来了。 “你…” 吕鹤狼狈地从地上站起,眼眸中隐有怨怒。 虽说!! 方才他根本未尽全力,但江仇的实力,的确是有些超乎了他的预料。 “嗡!” 而此时,江仇却丝毫没有给予他反应的时间,整个人身上龙威浩荡,直接迈步朝着吕鹤走来。 青色的雾霭徐徐升腾,将江仇身躯囊括,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而吕鹤脸上顿时浮现一丝阴狠,周身星光璀璨,宛如一颗颗大星从域外垂落,轰然浩荡。 今日一战,他是要败,毕竟这是萧公子的意图。 但,他不允许自己像条死狗一般,被江仇碾压。 这门星辰大神通,传承自白玉京帝境强者。 就算江仇手段再恐怖,也根本不可能阻拦下来。 见此一幕,凌霄眉头轻挑,嘴角隐有笑意。 在其身旁,姬无双摇了摇头,心底轻叹了口气。 以凌霄的心性,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吕鹤。 可,如果他识趣一些,主动认输,或许还会活的久一些。 偏偏,这位圣子恼羞成怒,欲要施展真正的底牌,也就意味着…凌霄有机会将他就地收割了。 “轰隆隆。” 随着吕鹤身外星辉愈盛,只见一道道星辰贯穿虚空,将他与江仇的身影尽数笼罩。 大地碎裂,两人所在的广场,直接坍塌了下去。 “哼。” 江仇冷哼一声,血脉之力彻底沸腾。 所有人都能看到,在那漫天烟尘之中,一尊青色龙影傲立虚空,与那陨星悍然碰撞。 顿时间,万道霞辉迸射而开,将方圆万里之地照映的无比绚烂。 甚至!! 单单其中散出的一缕威势,都足够轻易地撕裂任何至尊强者。 恐怖的力量,震的周围一众弟子骨骼碎裂,吐血倒飞。 就连古山与赵元子,都是豁然起身,一脸惊悸地看向那霞辉散落之处。 “十界宗,果然是卧虎藏龙啊。” 凌霄喟然一叹,眸中一缕魂纹一闪而逝。 很明显,这场圣子之战到此已经彻底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就该是祭祖大典了。 “谁赢了?!” 混乱过后,众人的目光再次放在了广场中央。 只见那里,早已没有一丝灵辉流溢,只剩下无尽的寂静。 直到半晌之后,众人方才看到,一道身影踏出烟尘,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下一刹,一阵阵惊哗声轰然响彻,就连古山的脸色,都是变得无比阴沉。 “江仇!!!” 此时的江仇,身上衣衫破碎,鲜血横流,同样是无比狼狈。 甚至,他的眼眸中,隐隐带着一丝困惑,转而看向了姜玄衣。 就在刚刚,他能明显感觉到吕鹤体内那股超脱境界的帝势。 显然,他施展的那道星辰功法,应该是一种极其恐怖的神通。 可,就在那一颗颗星辰撞击在江仇的青龙虚影上时,却突然湮灭了下来。 而吕鹤的肉身,同样在此时炸裂,尸骨无存。 这样诡异的一幕,令江仇极其的震撼。 要知道,如果吕鹤施展了完整的神通,败的…只可能是他! 那股星辰之力,似乎已经凌驾于灵力道则之上,是一种真正的帝道感悟。 就算十界宗主,也不可能推演出如此恐怖的法术。 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姜玄衣暗中做了手脚。 或者说,是她身后的那位白玉京传人,出手镇杀了吕鹤。 莫名的,江仇心底似有一缕寒意升腾,眼中的戒备,愈发浓郁了。 “鹤儿呢?鹤儿在何处!!” 古山手掌轻挥,化作一道灵力风漩,将那无尽的烟尘吹散。 紧接着,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轰然响彻,所有宗族长老、弟子眼中,皆是一抹浓郁的惊恐。 只见此时,在那广场中央的深坑中,一块块断肢散落一地,鲜血淋漓。 而吕鹤的身影,却早已消失无踪。 “咕噜。” “你!!你竟敢当众轰杀我宗圣子!!” 古山一步踏出,神色狰狞,周身帝势垂落,就欲将江仇镇杀当场。 可,就在他的身影即将落下的一刻,大殿之前却突然传来一道温和平静的声音。 “古宗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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