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这翻天神印…” 江仇眸光颤动,却迟迟不敢将此印接下。 众所周知,这尊神印乃是大长老的成名仙宝,威势无双,乃是十界宗中仅次于镇宗之宝的第二神器。 虽说!! 此印的品阶并未达到至尊器的范畴,但也绝非寻常宝物可比。 此时师尊将这尊神印交给自己,究竟有何深意? “方才三长老来见过我,告诉了我一件事情。” “嗯?” 江仇眉头轻皱,眼眸中疑惑更浓。 三长老方才就在宗门大殿中迎接萧公子与姬祖,难不成…是有什么变故发生? “三长老说,那位白玉京的传人,对你很满意。” “这…” “江仇,你或许并不清楚白玉京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能进入白玉京,整个十界域日后都会是你的。” 赵元之神色和蔼,看向这个小弟子的眼神里明显有些赞赏。 说实话,原本他并不赞成江仇挑战吕鹤,因为无论这一战他是胜是败,都会对长老堂造成极大的影响。 如今,古山与长老堂的关系,已经达到了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 两者相互制约,局势稳定。 可如果,江仇打破了这份稳定,就很可能带来诸多的变故。 尤其是,十界域如今乃是连通青苍、青元两界的门户。 一旦此时,宗门内乱,下场将是显而易见的。 作为十界宗大长老,赵元之虽然渴望更高的地位权势,但前提是…十界宗的稳定与辉煌。 否则,这一切将变得毫无意义。 “师尊,您是想让我…” “进入白玉京,成为白玉京弟子。” 赵元之毫不掩饰,抬脚走到殿下,将那一尊古印握在掌中,“三长老说,吕鹤夸下海口,会在祭祖大典上将你镇压,自证天赋,而这同样是你的机会。” 闻言,江仇脸色沉吟,缓缓点了点头。 白玉京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他要的是进入祖祠的机会。 原本,他还在担心会有人暗中在这场比试中做手脚。 可如今,随着师尊的支持,江仇就将无所顾虑。 “多谢师尊,徒儿一定…不负师尊期待。” 江仇伸手将那一尊神印接过,脸上绽出一抹笑意。 在其身旁,楼兰同样是一脸灿然,可原本眼中的情愫,却已被一种师姐弟之间的温和所取代。biqubao.com “去吧,好好准备一下。” 赵元之挥了挥手,目视着江仇走出大殿后,脸色却渐渐阴沉了下来。 “师尊,怎么了?” “江仇的境界,毕竟只在天至尊一品,想要打败吕鹤怕是有些难度啊。” 话落,他的目光突然放在了楼兰身上,“兰儿,你拜入我门下多久了。” “回师尊…已经一千九百年了。” 楼兰心底一颤,越发感觉师尊的眼神…充斥着一丝阴邪。 “已经这么多年了啊。” 赵元子轻叹了口气,神色渐渐温和,“兰儿啊,现在是我们这一脉最好的机会,如果你师弟能进入白玉京,无论是你还是师尊,都会得到无尽的造化,但凡他传授你我一门帝道大神通,帝境指日可待。” “师…师尊…” “我虽没见过那位萧公子,但听三长老所说,此人身旁还跟着一位美貌婢女,不如…趁着夜色,你去探探这位公子的口风?” 赵元之神秘一笑,顿时令楼兰娇躯颤抖,明白了师尊的意图。 “师尊我…” “兰儿,你自幼孤苦无依,是我将你带入山门,后来又力排众议,助你坐上了圣女之位,怎么,如今师尊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无法满足么?” 赵元之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冷冷地盯着楼兰,“如果你真能借此机会,追随萧公子,对于你而言何尝不是天大的造化!” “是…师尊。” 楼兰紧咬着红唇,失魂落魄地朝着殿外行去。 虽然!! 她承认内心对于萧公子也极为爱慕,但…如果按照师尊所说,出卖肉身,实在是叫人羞耻。 可,我有什么办法,师命…不可违啊。 大殿之中,随着两人的离去,赵元之眼中也是露出一抹寒意。 旋即,只见他低头看着手心中的一道血色印记,轻叹了口气。 距离他迈入半帝之境,已经过去了数万年时间。 而在这无尽的岁月中,无论他尝试何种办法,都无法真正地打破帝道屏障。 甚至,十年前他修行了一门极其凶毒的功法,妄图拼死一搏。 可最终,他还是失败了。 听闻,白玉京中,有无数帝道强者的临死感悟。 只要江仇能够拜入其中,就能观摩神典,以此参悟。 到时候,等到他重回十界域,就是赵元之登临帝境之时。 所以说,这仙途之中,哪有什么情深意重、温情感人,尽是算计与利用。 弱小之人,天生就是棋子的命运。 而想要逆天改命,凭一腔热血和气运远远不够,要够狠。 只是!! 最终,楼兰在姬祖寝殿外晃悠了三日,也没有找到单独觐见凌霄的机会,算是勉强逃过了一劫。 而随着第三日的到来,整座十界宗顿时陷入无尽的喧嚣。 无论是祭祖大典,还是圣子之位的争夺,都堪称举世罕见的盛事。 而这种风头,在萧公子与姬祖的降临中,更是达到了鼎盛。 毕竟,之前这位玉京传人已经当众表态,会挑选一位宗门天骄追随他前往白玉京,观摩百帝经典。 因此,对于江仇与吕鹤而言,这场争斗,可不仅仅是圣子之争,更是命运之争。 “嗡。” 天地间,突然有嗡鸣响彻。 只见天穹尽头,江仇一身白衣,神色温婉,与楼兰一起跟随在赵元之身后,从天而降。 而一众宗门长老当即起身,与这位大长老寒暄交谈,极尽阿谀。 江仇、吕鹤之争,在很多人看来,同样象征着宗主与长老堂的较量。 谁若胜了,日后在这十界宗就将成为真正的掌权者。 如今看来,萧公子似乎更看好江仇,也就预示着…赵元之很可能会成为十界宗未来的领袖。 “快看,圣子来了。” 就在众人暗暗沉吟之时,大殿之前,再度有一道道人影鱼贯走出。 其中,古山一脸温和,春风得意。 在其身后,吕鹤的脸色却莫名有些阴沉,眸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江仇身上。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皆喷涌出无尽的战意,震荡万里风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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