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知我知,姬祖知,暂且不要叫其他任何人知晓,以免被江仇察觉。” 凌霄神色温和,朝着吕鹤微微一笑。 而后者当即心领神会,“公子放心,吕鹤以道心起誓,绝不会叫第四个人知道。” “不错,你能有此觉悟,我很欣慰,我这里有一门功法,你敞开神魂,我传授于你,就当作…给你的一些补偿吧。” “这…多谢公子!!” 吕鹤身躯轻颤,强行压抑着心底激动,赶忙按照凌霄的吩咐,主动敞开了神魂。 “嗡。” 随着一声嗡鸣传来,只见吕鹤魂海中,顿时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字符。 一股古老恢弘的气息升腾而起,帝势展露。 在其魂海中央,星辰大神通五个大字熠熠生辉,如同五颗真正的神星,照耀万里。 一瞬间,吕鹤的脸色就苍白了下来,可眼中的兴奋却根本无法抑制。 他能感觉到,这门神通功法中蕴含着无上奥妙。 那种以星辰本源为媒,锤炼肉身、神魂的力量,根本不是凡间生灵所能领悟。 哪怕以他天至尊的修为,在这股气息下,都是感觉无比的惶恐。 难以想象,一旦等他彻底参悟了这门大神通,战力又该达到何等恐怖的层次! 帝道神通!! 莫名的,吕鹤对于凌霄的敬畏,愈发浓郁了一些。 这位公子随手赐予的功法,就超脱了十界古宗最顶尖的范畴。 就算宗主、老祖等人,也未必能领悟如此完整的神通法术。 可以说,就单单这一门功法的价值,就已经比他的圣子之位更加珍稀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公子大…义!! “多谢公子赐我造化!” 此时的吕鹤,已经隐隐看到他屹立于天地巅峰的场景。 追随萧公子,对他而言,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好了,你暂且回去吧,三日后见机行事。” 凌霄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殿中,神色漠然。 要想马儿跑,当然不能给马儿吃草,要给它吃药,猛药! 这吕鹤,只是他计划的第一环,看似无足轻重,却是开启下一步的关键。 只要他败给江仇,这条鱼儿就将按照他设定的轨迹,一步一步落入网中了。 “是!公子,吕某告退。” 吕鹤小心翼翼地躬身一拜,退出大殿。 直到他的气息完全消失,姬无双脸上方才露出一抹冷笑,“原本我以为,公子只在诓骗女子方面有所造诣,没想到…公子愚弄世人的手段,更是叫人佩服。” “哦?” 凌霄眉头轻挑,并不恼怒。 从他降临十界山的那一刻起,这些宗门强者、弟子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 只是!! 他们可以死,但一定要…死的有价值。 “那门功法中,有公子布置的手段吧?” 以姬无双对凌霄的了解,他绝不可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哪怕只是一枚棋子,他也势必会将其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她所料不错,方才吕鹤敞开魂海的一刹,实则就已经被凌霄所掌控了。 这家伙的手段,就连她这位九劫帝境都无从防御,更何况是个宗门弟子。 而且!! 很大概率上,那一场圣子之争,也将会是吕鹤必死的一战。 只有他死了,凌霄的计划方才会被彻底掩埋。 这,才是这位天魔转世之人真正可怕的地方。 在他眼中,万灵皆是棋子,一旦失去价值,也就意味着…被舍弃。 莫名的,姬无双娇躯一颤,有种本能地恐惧。 作为一个被天魔抛弃了两次之人,她很清楚…等到这个少年真正成为了人间之主,她的道路,怕也至此终结了。 “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凌霄莞尔一笑,将姬无双揽入怀中,低头看着眼前这一张美轮美奂的脸庞,俯身亲吻了下去。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舍弃你的,毕竟…我身边的女子,可没有一人如此擅舞。” “嗯。” 姬无双红唇轻抿,眸光迷离,整个人在惶恐与期待中反复横跳。 与此同时,十界宗后山。 只见江仇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一座古殿之前。 此时他的脸上,仍旧有些复杂沉吟。 就像凌霄所说的那样,他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姜朝公主,并不完全信任。 无尽岁月,足以改变许多事情。 而姜玄衣的身份,如今乃是那位玉京传人的追随者。 两人到此,很可能也是为了找寻…古姜朝的秘密。 所以,他故意暴露身份,看似凶险,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如果三日后,他被算计致死,也算是…一种警示。 “小师弟。” 就在江仇抬脚,准备返回自己的寝殿之时,远处大殿中突然传来一道轻喝声。 只见楼兰站在殿中,朝他招了招手,“师尊唤你。” “是!师姐。” 江仇眼眸微凝,平复了一下心情,紧跟在楼兰身后,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直到两人脚步停滞,在那大殿之上,一位身穿灰袍,模样苍老的身影静静盘坐,吐息之间似有帝纹浮现。 十界宗大长老,赵元之,半帝强者。 整个十界宗,除了那位常年闭关的老祖、宗主古山,也就这位大长老触及了帝境门槛。 而相比于夏族其他的附庸势力,这般底蕴实在撑不上雄厚。 但不要忘了,这一宗门的存在,相当于下界之地。 而十界宗掌控的,更是此地的天道秩序,就算寻常帝境之人,落入此界,也未必是十界宗主的对手。 “拜见师尊。” 江仇的脸色,早已彻底平静了下来,朝着赵元之躬身一拜。 “你来了。” 赵元之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其周身的虚空,顿时坍塌破碎,金纹腾起,显然已经接近真正的帝道层次。 “江仇啊,你拜入我门下多久了?” “回师尊,已经三年零七个月了。” 江仇眉头轻皱,似是有所不解。 寻常这位大长老很少关心他们的修行,只是偶尔现身讲道,就连宗门之事都是极少理会。 而此时,在他的语气中,江仇竟听到了一丝丝的关心。 “不错,你的天赋,比之楼兰也丝毫不差,为师相信你,一定能出人头地。” 赵元之手掌一挥,只见一尊闪烁着七彩光华的神印当即浮现而出,落到了江仇身前。 “这是…” 看到此印,无论是江仇还是楼兰,脸色都是微微一凝,极为的震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01/747539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