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有人上告朝廷,诉说杨琏真迦无耻罪恶,世祖大怒,令立即把妖僧抄家法办。在抄家的过程中发现大量的“天书”。朝廷甚是奇怪,更不知为何物?被俘南宋官员识得,告知为岭南一带的“龙族”所赐。“龙族”是上古时期一直延续的一个族群,族群中拥有大量的宝物和文献,一直与各朝相交甚好。更奇怪的是,杨琏真迦与一干盗墓妖僧在抄家不多日,十指出现奇痒症状,不久慢慢溃烂及全身,数月之间全都不治身亡。有人说是尸毒症所致,但了解情况的南宋官员解释,是“龙族”所赐的一种蛊药,为了防止盗墓一种蛊药,一旦触碰墓穴,数年后全身溃烂而死。林林总总怪事促使“龙族”更加神秘,先皇世祖也对所谓“龙族”的事宜也非常好奇,但战事连连无暇顾及,但心中一直惦念不忘。元至元三十一年先皇临终把寻找“龙族”的事嘱托当今皇上,告诫成宗务必找到“龙族”,“龙族”手中有治理天下的秘籍。
札鲁哈刺听得嘴巴张得老大,许久一直等待丞相的下文,没想到哈刺哈孙却慢条斯理地坐下喝茶了。札鲁哈刺把身体尽量往哈刺哈孙这般凑:“到底是什么秘籍呀?”
哈刺哈孙一面喝着茶一面看着札鲁哈刺:“天机不可泄露!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札鲁哈刺只好点点头,扫兴地把身体恢复笔直的状态。思索片刻,问道:“那明里帖木儿前往静江,丞相大人可知晓?”
哈刺哈孙点点头:“当时皇后娘娘告知过本相,说是为了掩人耳目,借以增援八百媳妇国为由,目的是进一步督促哈日巴拉寻找‘龙族’的下落。”
札鲁哈刺把身体往哈刺哈孙这边凑了凑:“丞相知不知道明里帖木儿曾拿一篇‘天书’让‘龙族’通译的事吗?”
哈刺哈孙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什么通译?本相当年接到的密旨只是寻找‘天书’的下落,并没有任何通译‘天书’事务呀?看来阿忽台在其中夹杂了什么私活?”
“不是左丞相大人,是皇后娘娘!”札鲁哈刺轻声回答。
“皇后娘娘?”哈刺哈孙眉头皱得更紧:“通译的内容是什么你可知晓?”哈刺哈孙眼睛如电一般盯着札鲁哈刺。
札鲁哈刺无意识地往椅背上靠了靠,轻轻咽了一口唾沫:“具体详细的文字下官不得而知,但这张通译的大致内容下官的细作倒是听到一耳朵。”
“是什么?”哈刺哈孙的目光更锐利了。
札鲁哈刺看了看周围,见家人都站得很远,这才小声说:“是……是一剂治疗不育之症的药方。”
“不育之症的药方?”哈刺哈孙有些失望地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好似要从这一丝缝中寻找出合适的答案。
“对呀!”札鲁哈刺也配合着鄙夷口吻:“千辛万苦就……就为了一剂不育之症的药方!”
哈刺哈孙站起来踱着步子,良久,眼睛突然放光:“不对!这才是江山社稷的大事!”
“什……什么江山社稷之大事?”札鲁哈刺狐疑地看着哈刺哈孙。
哈刺哈孙提示地问:“现在的太子是哪个娘娘所生?”
“当然是失憐答里元妃呀!”札鲁哈刺脱口答道。
“对呀!同样侍奉一个皇上,作为元妃的却有孕,而贵为皇后的则无孕,为何?”哈刺哈孙慢条斯理地看着札鲁哈刺。
札鲁哈刺眼珠转得飞快,突然“啪”地一声重重地拍在自己大腿上:“对呀!下官怎么没想到,原来这剂不孕之症是为了给卜鲁罕皇后娘娘自己求的药方呀!”
哈刺哈孙点点头:“是呀!也难为卜鲁罕皇后娘娘了,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替皇上代理朝政,连一个子嗣都没留下,作为一个女人真是有一种脚底没根的感觉。皇上后宫佳丽无数,贵为皇后,可有限的雨露何时才能均沾到皇后身上。汉人有句俗话叫‘大伙不过年’,但偏偏与自己几乎平起平坐的失憐答里元妃就有喜了,可自己却腹中平平,对于好强的卜鲁罕皇后孰可忍孰不可忍呀!”说着,哈刺哈孙轻轻叹了一口气:“嗨!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皇后就有意与西安王阿难答相交甚密,以防万一。”
札鲁哈刺连忙回答:“丞相明鉴,今日西安王阿难答又入延春宫了。”
哈刺哈孙点点头:“近年皇上龙体欠安,身边有个说说话的人也未免不可!再说卜鲁罕皇后与本相合作这几年,不说天衣无缝也算配合默契吧!为了大元的江山社稷,本相也就不与娘娘计较这些婆婆妈妈的小事。不过长期与西安王过于甚密对大元朝廷内部团结可有所不利呀。”
“此话怎讲?”札鲁哈刺问道。
哈刺哈孙端起茶杯,发现茶水有些凉了,忙招呼张管家添热水。待管家添完热水离开后,哈刺哈孙轻轻抿了一小口:“皇上与西安王有过节。”
“什么过节?”札鲁哈刺问道。
哈刺哈孙慢慢坐回椅子上:“西安王虽是皇上的堂兄,但从小被一位信奉伊斯兰的教徒所抚养,伊斯兰的信念在他的心里就扎下了根,一个蒙人贵族信奉伊斯兰是大家不可理喻的事情,西安王不但自己信奉,还要求统领的十万大军均信奉伊斯兰教。为此,朝廷认为他背叛‘祖宗之道’,将其逮捕下狱,迫令归信佛教。皇上与阿难答还进行了激烈的辩论,皇上鉴于他领地广阔,属下军队与居民大都信奉伊斯兰教,强制恐激而生变,遂抚慰放还。一旦纵容阿难答,大元的教派将产生动荡。”
札鲁哈刺点点头:“丞相可否提醒过卜鲁罕皇后?”
哈刺哈孙无奈地耸耸肩:“这种事不能随便提醒,只能旁敲侧击。不过一旦陷入某种情感,多少良言终究变成逆耳之声,反而不美。”
札鲁哈刺微微摇头,然后声音压到最低:“如此长久,娘娘会不会……”说着指指自己的肚子。
哈刺哈孙连忙严肃的制止:“休得胡言!若要被歹人听了去,你脑袋就得搬家。”
札鲁哈刺耸耸肩,把手一摊:“下官只是……”
哈刺哈孙连连压压手:“你就别操这份心了!你以为娘娘会傻到这种程度?若是这剂药方早来几年……”他突然想到什么,“嗖”地一声站起来:“那个哈日巴拉有危险!”
札鲁哈刺也跟着站起来:“何以见得?”
“上个月静江马萧公给本相来过一封信;说明哈日巴拉与明里帖木儿已经找到龙族的具体位置,还找到了龙族使用的文字——龙文。本相把此事还禀报过皇上,皇上听了甚是高兴,吩咐本相不要打草惊蛇,用明里帖木儿先行探路,最后将实现先皇设计的大元朝的宏伟计划。本相故意迟发信函以减缓马萧公妨碍的脚步。但没有想到卜鲁罕派出明里帖木儿到静江竟是为了这区区什么不育之症的药方!这将打乱我大元的大计呀……”说着,哈刺哈孙站起来来回踱着步子,突然转头看着札鲁哈刺:“卜鲁罕娘娘是一个非常记仇的性格。”哈刺哈孙的踱步的频率似乎加快了:“试想,若是此药方早几年弄到,也许娘娘与皇上还有一定的概率拥有自己的骨肉,可如今皇上的龙体都这般地步了,才把药方弄到手,岂不延误大好时机吗?娘娘一定把一切的愤怒嫁祸这个哈日巴拉身上,她一定令明里帖木儿将其杀之而后快。”
“请丞相吩咐!”札鲁哈刺恭敬向哈刺哈孙行礼。
“你……不!”哈刺哈孙思索片刻高喊:“来人!”
张管家小跑着来到哈刺哈孙跟前恭敬行礼:“尊听老爷差遣!”
“令参议书记官立即赶来!”哈刺哈孙向张管家吩咐道。
“遵命!”张管家小跑着冲出大厅。
哈刺哈孙转身对札鲁哈刺吩咐:“你带数百精英听候本相命令,随时开拔静江。”说完,挥挥手。
“下官得令!”说完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大厅。
也就半盏茶的工夫,一位参议书记官小跑着来到哈刺哈孙跟前恭敬行礼:“下官见过丞相,尊听吩咐!”
哈刺哈孙背着手思索片刻道:“即刻以中书省的名义发下三封公文,第一封给第三侍卫军指挥使明里帖木儿;第二封给湖广行枢密院知院伯颜德善;第三封给静江平章政事马萧公,令其即刻将灌阳达鲁花赤哈日巴拉护送回大都。”
“遵命!”参议书记刚要走……
哈刺哈孙忙喊道:“等等!再加一封……”哈刺哈孙停顿一会,心想:“本相这封信到达灌阳,不知哈日巴拉还能否接到?”哈刺哈孙转身,继续吩咐:“第四封让静江平章政事马萧公派专人转交给泉州路灌阳县哈日巴拉。还有……给第三侍卫军的信件也让马萧公转交明里帖木儿。”
“尊令!”参议书记官行礼转身跑出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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