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松有样学样,两夫妻不管什么竞赛、活动、聚会统统推拒不参加。 问就是:家庭原因;对象不许;家里有老人要照顾等等等等。 赵云荣做为万能小弟,在学校高压,人情难却的时候,就成了那块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砖。 赵建松和姚甜甜在大学小日子能过的那么逍遥,全靠有他顶缸。 期末考一结束,差不多就可以买车票回家过年了。 只不过赵建松和姚甜甜今年却不准备回西省,他们要去广省、海市逛逛。 主要是姚甜甜想去看看。 她前世读书只记得78年到80年,广省那边就改革开放,允许自由买卖了,但她不记得具体是那个时间段了。 如今换了个时空,也不知道政策放开的时间会不会变,所以姚甜甜一直就很关注报纸和广播上的新闻,深怕错过政策开放的消息。 月初人民日报上才报道了十一届三中全会通过了实行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对内改革先从农村开始。 姚甜甜知道这是要“分田到户”了,因此这次就没让云荣跟他们去广省。 中央颁布的政策要一级一级的落实下去,轮到朝阳大队虽然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可政策既然发布了,落实到朝阳大队是早晚的事。 他们在京城上大学,云荣这一房就剩他一个人了,他当初孤苦无依,快要饿死的时候,他的那些血脉至亲没接济他一粒米,真要分田到户了,他的那一份田地可不能便宜了他那堆冷血的血脉至亲。 包括那个带着他爸的抚恤金,迫不急待改嫁的妈。 姚甜甜把分田到户的政策解释给赵建松听,赵建松就给赵云荣出主意。让他回朝阳大队把该送的礼送了,把该维护的关系维护好。再找好信得过的人家转租他的田地,并写好协议放在大队部公示。 这样等朝阳大队开始分田到户的时候,他那些血脉至亲和他那个改嫁了的妈,就不能借他的名头跑到大队部去抢占他的田地了。 要说老爷子和老太太有赵建柏三兄弟护送,又有赵云荣陪着一起回西省,赵建松是很放心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在京城住的这一年,整天跟天子脚下的老头儿老太太们,蹲一起晒太阳聊八卦,大概是受了这些有文化的老头儿老太太们的熏陶,改变还挺大的。 天子脚下的老头儿老太太自有傲气在,人家即便聊东家长西家短也要搭上几句点评,再跟国家政策关联关联,那话题的规格老高了。 姚甜甜有次不放心,专门挑了早上没课的一天,拉着赵建松陪老爷子和老太太过去旁听,结果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俩差点儿没被那些一本正经点评时事的老头儿老太太带沟里去。 赵老爷子和老太太被这些喜欢读书看报,还喜欢一本正经点评时政的老头儿老太太们荼毒了一年,大抵眼界和格局都打开了,这一年倒是从不在赵建松面前提起赵建东和赵建南。 对赵建松带着三个弟弟和赵云荣一起捣腾着收破烂,也从不多嘴。 主要也是赵建松和赵云荣几个到了京城就跟放出笼的鸟儿一般,一口气就把陈建国介绍过来的七处房产和四块宅基地买了下来,所费金额近两万元。 把赵老爷子和老太太吓一跳的同时,也让老爷子开始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做错。 几个孙子不到三个月就把别人看不起的营生,经营的有声有色。反观他打小寄予厚望,什么都先紧着他的长孙,被养自私自利、眼高手低,就是种地也不能每天都赚满工分。 所谓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赵老爷子在失望之余,也对自己的教育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因此这一年从不对几个孙子的事指手画脚,真正做到了“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赵建松说要带媳妇一起去南方,不回西省过年了,老爷子也没发火,挥挥手就让他过去了。搞得赵建松都有点怀疑人生,抬头盯着天空看了半天,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回西省过年,赵建松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坐着回去。他托人高价买了卧铺票,先送老爷子、老太太和赵建柏等人上了火车,才跟姚甜甜包袱款款,踏上去广省的火车。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姚甜甜不想浪费穿越女的优势。 虽然她空间里的古董黄金和珠宝玉石,足够她跟赵建松十辈子都花用不完了,可谁又会嫌钱多呢? 人生还有那么长,开局就躺在金山上也不能就此摆烂,啥也不干,不是?! 特别是姚甜甜发现自己现在虽然还有前世的记忆,可总记不清一些事件的时间点。即便那些很多都是她读书时期倒背如流的东西,事件的时间点她现在也死活想不起来了。 姚甜甜现在只能提早做准备,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先去广省和南市看看。 这年头,不能自由买卖有不能自由买卖的好处。黑市那一套是赵建松早就玩烂了的,一个市的车站和火车站附近必有黑市存在。 只不过两人出了火车站,外头的车水马龙和喧闹又让赵建松愣了愣,“这广省好热闹啊。” 姚甜甜看看车站门口拥堵的人群和胡乱停放的车马,这热闹是热闹了,可混乱也是真混乱。她只一眼就在人群里发现了好几个扒手。 这些个小偷明目张胆的在那里掏旅客的兜,好像一点也不怕旁人看到,可谓嚣张至极。 姚甜甜看的叹为观止,赵建松却看的眉头皱成了个疙瘩,紧紧拉着姚甜甜的手,深怕一手松,媳妇就不见了。 管中窥豹。 赵建松打小在外头跑,火车站外的这一幕,已经足够让他明白这个城市的秩序有多混乱了。 “这附近不安全,咱们还是去市中心再找招待所吧。” 姚甜甜没意见,两人就雇了辆本地人开的拖拉机,直奔市中心。 从火车站到市中心到处可见施工现象,拖拉机师傅把两人拉到了一幢阔气、崭新的五层大楼前,指着大楼上头硕大的“福来酒店”招牌,比着大拇指用广市话直说“吼吼吼”。 赵建松这才爽快的付了车钱,拉着姚甜甜进了酒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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