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众人听着王徵的话,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分两步走,那第一步可不就是最关键的嘛,第一步不对,那第二步就更无从谈起了。 见众人的表情,王徵讪讪笑了一下,而后看向崇祯:“陛下,这话还得从徐院长身上说起!” “我?” 徐光启有些懵,诧异道:“王院长,我目前是研究火器的,对器械上的研究远不如您!” “哈哈哈,徐院长,去年飞雷炮研制成功以后,您曾和陛下说,飞雷炮威力极大,想要抵御,唯有铁船可以减少损伤,还记得吧!” “当然!” 徐光启豁然明白了王徵的打算,随即苦笑道:“王院长,您既然听过本官和陛下的对话,您就应该知道,铁船不现实, 工艺达不到,且太重了,人力根本无法推……咦……” 说到这里,徐光启突然停顿了。 之前说铁船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一是技术问题,二是太重了,人力无法驱动,或者说能驱动速度也太慢了。 但现在已经有蒸汽机了,只要能飘起来,将蒸汽机做大一些,铁船就能航行了。 如果是铁船,甭管什么红衣大炮还是投石机投射的石头,哪怕是飞雷弹落到上面,威胁都不大, 在蒸汽机的加持下,横冲直撞,不用各种火器,都能干掉敌船。 现在只要能解决技术问题,那铁船就能做出来了。 “王院长,您的意思本官明白了,可想要做出真正的铁船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本官估算,短时间……至少二三十年内可能性不大。” “这个本官自然是知晓的,但这是最终的目标,也是本官说的第二步! 既然短时间内完不成整体铁造,那咱们就先完成第一步……加铁板!” “加铁板?”biqubao.com 王徵和徐光启两人异口同声,而后相视而笑。 英雄所见略同,就在此刻。 听着两人的谈话,众人面面相觑,一人低声问道:“徐院长,真的能做成全铁的战船?” “那么重能飘的起来吗?” “飘在水中不会生锈吗?” …… 面对众人的询问,徐光启轻笑了一下,淡淡道:“一块五斤重的铁块放进水中,肯定是会沉底的,但若是将铁块打成铁锅,还会沉底吗? 同理,铁船无非是大号的铁锅罢了,关键的问题是这个锅太大了,且需要寻找到锅的大小、重量与水中浮起来的平衡,如此就能打造铁制战船了, 当然了,我们也不需要一次性到位,可以先做出铁壳子,内部还是木制的,能防御敌船的撞击。 至于说生锈的问题,涂油、生漆等等的,都可以解决,问题是先造出来再说吧!” 徐光气解释完后,见众人还想说什么,立刻出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听听王院长的想法!” 王徵见话题转到自己这边了,朝着崇祯道:“陛下,臣的第一步就是在战船外增加铁板,用以防御敌船冲撞, 我华夏历史上有记载的就是南宋嘉泰三年,秦世辅建造的铁壁铧嘴平面海鹘战船,就在船舷包裹上铁甲,可这只是记载,没有技术流传。 目前来看,有技术流传的,也只有扶桑了,他们有十一艘铁甲船, 臣的想法是,既然是要东征的,那能不能在打击的时候留一两艘铁甲船供我们研究一下, 另外能找到铁甲船的造船书籍是更好了,如此我们便能迅速的完成的第一步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了。 崇祯轻笑:“能不能保留一两艘,朕不敢保证,如果他们非得拼死反抗,那朕也只能干掉他们了。 至于说制造的技术资料,倒是好办,如果还在,就一定能弄回来!” “臣叩谢陛下!” “行了,你继续禀报吧!” “陛下,今日测试的四项的优缺点、以及改进的方向,臣已经分析完了, 总而言之,加装了机械的苍山战船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或者是操控性,都远超目前大明最好的战船,可以说是大明目前位置战力最强大战船,没有之一! 如果让臣来指挥,满载后,臣敢单挑扶桑十一艘铁甲船!” 王徵说的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无比的霸气。 但观看了刚刚的测试之后,他们觉得王徵这话所言不虚,即便打不过,敌人也奈何不了。 啪……啪……啪…… 崇祯站了起来,拍着掌,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王爱卿,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多了,今日给了朕太多的惊喜! 现在想想,朕当初绕道去你的老家请你出来担任工业研究院的院长,是多么明智的一件事情!” “为陛下分忧,是臣之幸!” 王徵脸上也满是激动之色:“臣觉得臣出来为官的这三年,是臣这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以前虽然做到了山东按察司佥事,虽然为百姓办了很多事情,但也只是在刑责方面,惠及的百姓太少。 现在担任工业研究院院长,陛下全力支持,一来能施展臣之毕生所学,二来也能潜心研究工业各类器械,这是陛下之恩。 看着臣带着同僚们做出的器械用于服务亿万百姓,臣瞬间明白了,为官者不是要当多大的官,也不分官职,而是能否提升百姓的生活水平,让他们安居乐业。 风轮推力取水车也好、代耕也罢,以及现在的蒸汽机、蒸汽机战船等等,虽然是臣等研究出来的, 但若是没有陛下的全力支持,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功陛下要占大头的,臣代大明百姓、将士叩谢陛下圣恩!” 王徵说着,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朝着崇祯跪了下去,五体投地。 这一跪,谢的是皇帝的知遇之恩,全力支持! 这一跪,是替大明工匠们所跪,废除匠籍,地位提高! 这一跪,是替大明百姓所跪,提高生产效率,提高便利,为百姓谋福。 这一跪,是替万千将士所跪,火器和蒸汽机等的出现,让无数将士免于马革裹尸。 …… 这一跪,他心甘情愿! “王爱卿免礼!” 崇祯心绪也有些激动,而后沉吟了片刻,低喝道:“王徵听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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