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王徵看向了刚刚测试的舵手楚启均。 “按照刚刚楚启均的操作,现在的横舵柄有些过于沉重了,尤其是在速度很大的时候,操作很困难,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行。 臣等的想法是对尾舵、横舵柄等进行改良,或者说跟蒸汽机连动,或者以水轮的方式带动横舵柄的转动, 争取达到一个人能轻松操控,且更加的精准! 以操控性和灵活性来看,倒是和普通的苍山船差不多,也能给个满分。” “有想法就好!” 崇祯没有发表言论,实在是不懂,只能支持。 “第三项则是进攻,诸位应当看过了,调整后的苍山战船的威力远胜于普通的同级别战船,无论是静止还是行驶中的进攻,实战时都能以三段式覆盖。” 说到这里,王徵停顿了几息,声音也高了几分:“这一艘苍山战船若是出其不意,能直接打残、甚至将一个海防卫所水寨的战船给打的全军覆灭。 即便是以速度著称的网梭船和鹰船,被苍山战船盯上了,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嘶…… 呼…… 听着王徵的话,众人倒吸了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话狂吗? 不,并不狂妄,或者说是在阐述事实。 一个海防卫所或者水寨也只有五十艘战船,只有一座四百料座战船,其余均为网梭船、鹰船、连环船等。 哪一种船都扛不住一颗飞雷炮,整座苍山战船有六门飞雷炮,飞雷弹三百颗,何等恐怖? 即便是想用网梭船、鹰船等利用速度优势突进,但苍山战船可不止飞雷炮,军士们还配备的有火器,诸如掌心雷、火铳、弓箭等等。 居高临下,以苍山战船上军士的素质,三五十米精准命中应该不算太难,一颗掌心雷不说能将网梭船直接炸沉了,至少是没法再进攻了。 更何况,船首还有那座改良后的床弩能更精准的远程打击了。 更可怕的是,苍山战船不是只能携带三百枚飞雷弹,五百、一千枚都是有可能的。 船首的大斧头装上后,敢拦在前面的战船,在掌心雷的配合下,能直接被切断。 一旦跟刚刚测试的同归于尽的打法,别说一个卫所了,哪怕是一个水师舰队,都很可能被打残。m.biqubao.com “陛下,刚刚测试的同归于尽的打法并不是苍山战船的最大战力!”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双眼紧紧的盯着王徵,身体因为激动都微微颤抖着。 不待崇祯询问,王徵继续道:“飞雷炮、掌心雷、撞击等等基本上无法改进了, 除非说或其研究院能将飞雷炮的射程、精准度做的更高,如此能远距离的进攻了, 不说射程达到两三里了,哪怕是只有五百、八百米,都能轻松远程干掉一艘福船、数十艘苍山船。 但除了这个,船首的改良后的床弩还有改进的空间。 臣在想,既然主箭矢能装火油,那是不是能装火药,而且还是类似燧发地雷的那种, 主箭矢在射程敌船的瞬间,会产生极强的冲击力,依靠这个冲击力触发主箭矢里面的燧发装置,引爆主箭矢的火药,产生爆炸。 主箭矢长六尺、粗三寸五,火药量比飞雷炮还要多,一旦从船舱壁射入,发生爆炸,甭管是苍山船还是沙船,都能立刻让其瘫痪, 哪怕是大形的福船、楼船等,也能起到效果, 一箭不行那就两箭、五箭,依靠速度,可以做到的。” 王徵一脸的兴奋之色。 崇祯心中则是猛地一惊,虽然他不懂火器的制造,但依靠惯性触发,这不是妥妥的后世导弹中的触发引信吗? 这让他想起来了后世那部用钢丝网拦截火箭弹的电影,看似很玄,但事实上就是弹头穿过钢丝网没有触碰到弹头的引信,才没有立刻爆炸。 想到这里,崇祯看向了火器研究院的院长徐光启:“徐爱卿,你觉得王爱卿所想是否可行?” “陛下,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但也存在问题, 诸如主箭矢壁的厚度,太厚了炸不开或者爆炸效果差,长条形的爆炸威力够不够,飞行过程中会不会触碰里面的燧发装置! 整支箭做好了怎么保存,毕竟这东西冲击力足够就会爆炸,别搞不好没打到敌人倒是在战船上爆炸了。” 徐光启的回答让群臣既兴奋,又充满担忧。 两位大明技术研究最高的人都说可行,那研究出来是早晚的事情了。 一旦研究出来,那才是真正的能做到精准打击。 那苍山战船依靠速度和灵活性,真的能轻易碾压水师任何战船了。 甚至这种还能应用在其它的火器之上,飞雷炮威力是大,但射程在三百米内,这点距离敌人的火器也能打击到。 如果这床弩爆炸箭能做出来,千米外攻击,军士的生命会有极大的保证。 “可行就行!” 对群臣的担忧,崇祯却是不管,大手一挥直接拍板道:“既然是爱卿提出,那就由王爱卿主导,如果有需要可以找火器研究院协调。” “臣等领旨!” 王徵和徐光启两人立刻起身回应,眼中也满是兴奋之色。 崇祯也是没想到,今天来观看蒸汽机的,没想到竟然带给他这么多的惊喜,导弹的雏形都被搞出来了。 兴奋过后,崇祯看向王徵,轻声道:“王爱卿,你继续禀报吧!” “是,陛下!” 王徵微微躬身,拿着手中评分表沉声道:“陛下,此次苍山战船的测试,最差的一个部分就是防护的问题了,可以说几乎没有防护能力。 刚刚的战船现场您也看到了,此次投石机投射的只是三斤的石弹,都能将甲板砸裂了。 但敌人若是使用红衣大炮,石弹可达二十斤重,一旦击中苍山战船,掉到哪里,哪里就是一个大窟窿。” 听着王徵的话,崇祯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苍山战船速度快、灵活性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运气不好,红衣大炮一炮都能将苍山战船给干沉了。 “王爱卿,既然你提出来了,想必是有解决的方法吧,说说看,只要朕能办到,一定全力支持!” “陛下慧眼如炬!” 王徵称赞了一声:“臣这里有两条解决之法!或者说分两步走,但关键在于第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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