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六组飞雷炮的二十四名军士大吼着,脸色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潮红。 而后各自归位。 又是几息后,苍山战船已经接近测试区域了,船首的王徵立刻高声道:“开始攻击!” 话音刚落,准备多时的军士们动了。 递弹、装引线、装弹、捣压、点火……一气呵成。 六组飞雷炮军士几乎同时完成了装填动作。 噌…… 噌…… 噌…… …… 浓烟伴随着火焰,一颗颗飞雷弹飞了出去,落入数百米外的测试渔船区域。 轰…… 轰…… 轰…… 一道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有些落入水中,带起漫天的水幕,隐约可看见有渔船被震上两三米高。 有些落入测试渔船上,渔船粉身碎骨,碎木随着水幕升上天空。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半山凉亭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水幕模糊了视线,但丝毫不影响一颗又一颗的飞雷弹飞出,带起更多的水幕。 一艘战船竟然搞出了一支舰队的效果。 大转弯……掉头冲锋。 飘移……原本朝向东南的飞雷炮在离心的作用下飞到了正北方。 飞雷弹继续飞出,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 这种过程足足持续了半刻钟的功夫后,爆炸声突然就消失了,只剩下轰鸣声在群山之间回荡着。 足足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水幕……水汽才散去,露出了测试区域的场景。 看着场景,众人再次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出声。 只因为,整个测试区域,一片狼藉,残枝断木随处可见,已经看不到任何一艘还完好的渔船。 一些漂浮的大块木头还在燃烧着,冒出浓烟。 与那艘静静停靠的苍山战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百余艘测试渔船加上百余颗飞雷炮,数千两银子就这么没了,但众人没有丝毫的心疼,反倒是过瘾、意犹未尽的感觉。 见众人都没有出声,传令兵胡彬脸色严肃了起来,低声道:“陛下,如果是实战,此刻的湖面之上,那艘苍山战船也已经沉默了。” 众人又是浑身一震,他们已经猜到了此举的用意了。 胡彬继续道:“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当战船被包围,或者是敌众我寡时为其他战船创造条件时, 我们会让蒸汽机全速行驶,在敌船编队中横冲直撞, 将船中的火器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射出去,然后撞向敌船,能撞沉一艘是一艘, 在我们的最终计划中,船首的位置会安装一并直径高达两米的大斧头, 以苍山战船的速度,只要被我们盯上了,它就绝对跑不掉。 只要撞到敌船,只要是和苍山战船等同规模的,都会被大斧头拦腰斩断。” 胡彬的声音虽然很轻,但众人却是听出了斩钉截铁和铁血的味道。 真若是被包围了,与其最后的战死,那不如掌控主动权,弄沉一艘是一艘。 众人这才豁然发现,原来苍山战船上的最厉害的不是六门飞雷炮,也不是船首的那架改良过后的床弩和床弩火箭,而是苍山战船本身。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大杀器,而且还是精准度极高,威力极强的存在。 胡彬的话让崇祯想起了后世甲午海战时致远号管带邓世昌见大势已去,驾驶战舰撞向吉野号的主力巡洋舰。 虽然功败垂成,但却显华夏男儿的护国本色。 同样优秀的还有鹰击长空,不问东西,驾驶战机撞向扶桑军舰的沈崇诲和陈锡纯两位英雄。 即便是死,也要带着敌人一起死,华夏儿女的大无畏精神。 “好、好呀!” 崇祯听着胡彬的话,脸色动容:“尔等有如此破釜沉舟的决心,我大明水师扬名海外,威压一世,已经不远了,朕很欣慰! 有此等魄力,是朕之幸,是朝廷之幸,是大明白亿万百姓之幸!” “吾皇圣明!” 群臣又是齐刷刷的恭贺着,他们眼中也满是激动之色。 虽然是文臣,但也被胡彬的话深深的震撼着。 听着皇帝的褒奖,胡彬头皮有些发麻,神色也颇为激动,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陛下,测试还未完成!” 见皇帝和群臣都用异样的神色看着自己,胡彬讪讪笑道:“陛下,真的是只剩下最后一项测试了。” “而且是整个测试中最重要的一项测试,只有完成了这项测试,加装了蒸汽机的苍山战船才能参与实战。”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满眼的疑惑和好奇,但脸色却是慎重了起来。 崇祯沉声道:“胡爱卿,你说的不会是另一艘战船或者几艘战船对战吧? 虽然苍山战船加装了蒸汽机,速度极快,但火器无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一颗飞雷弹落在了苍山战船之上,那数十位将士就会有生命危险了,实战测试我们可以想想办法,慢慢的来!” 说到这里,崇祯脸色严肃的看向群臣:“虽然我们要对外征战,会有很多将士战死沙场,但那是必要的,或者说迫不得已。 因为外敌早晚会打过来,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这一代人打完。 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可以拿将士们的生命开玩笑,事关人命,诸位都应该慎重慎重再慎重,尤其是一道军令会关系到数百上千人生命时更要慎重!” “臣等遵旨!” 群众齐声回应,尤其是武将,脸上更是满是感激之色。 他们都是武将,明白慈不掌兵善不掌权的道理,一旦开战也很冷血,但不说说他们不爱兵,相反他们比文臣更珍惜自己的军士。m.biqubao.com 皇帝能如此重视将士们,这是他们的福分。 “陛下放心,陛下体恤将士们,臣等谨记在心,王院长也是知道的,此次测试虽然有危险,但问题不大, 可能会出现擦伤、碰撞、最多骨折,但绝对不会出现死亡的情况!” 崇祯紧紧的盯着胡彬,眼中满是审视之色。 胡彬只觉得压力极大,额头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但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就在他准备出声说去请王徵上来时,崇祯出声了,淡淡道:“告诉王徵,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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