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货船上的帆似乎被点燃了,浓烟和火焰升腾着。 将湖面映的通红。 隐约能闻见烟尘的味道了。 “陛下!” 传令官胡彬朝着崇祯微微躬身,而后又看向群臣:“诸位大人,那支主箭矢是特制的,利用铁模铸成的, 中间只有一根直径两厘米的圆柱与箭头、尾部相连,用以增加箭的重量,防止箭体过轻,射出后会不稳定。 中心圆柱与箭体外壁之间的部分都是中空的,灌入了用石脂提炼出来的燃油。 最关键的是这根箭矢整体上有许多的铜钱中心的圆孔大小的洞,用蜡进行密封,主箭矢的箭头磨平了一些,穿透力就小了一些, 而后在箭体中间位置裹上一层浸泡在燃油中数日的棉布,发射时将棉布点燃。 箭体飞行过程中,中间燃烧的棉布会将密封蜡融化一些。 主箭矢射中敌船后,漏在外面的箭体剧烈颤抖就会将密封的蜡抖掉,里面的燃油在震动中喷出,遇火即燃,就是我们刚刚看到的场景了。” 我艹…… 众人心中直接冒出了脏话,直呼好家伙,这设计实在是有些逆天了。 一根床弩的箭竟然还有这种玩法,简直是防不胜防了。 而且这种燃油,遇火即燃,用水浇都浇不灭,而且还会随着水流燃烧着。 如果是陆地上遇见这种火倒也没太大问题,可如果出现在船上,那就是致命的存在。 因为船体基本都是木头拼接而成,为了保证船的水密性,船体的框架形成后,还必须由捻工进行捻缝,也就是在木板料拼合的缝中,捻入石灰、麻筋、桐油等艌料; 麻筋、桐油这两种,哪一种都是极易燃烧的,遇见这种火油,那真的是……火借穿势了。 谁第一次遇见这种火器,都得惊慌失措了。 于是有大臣问道:“那船上的军士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慌乱?” “因为他们并不知情,初次见这种情况慌乱也是正常的,这才能测出敌人的真实反应,至于游回去,那是对他们慌乱的处罚!” …… 群臣再次张大了嘴巴。 实在是太狠了,随即众人兴奋了起来。 “天啦,我以为飞雷炮已经很可怕了,但没想到这种床弩威力更大!” “刘大人,这种说法不准确,飞雷炮的威力一定比这种床弩箭的威力大,但没有更大,只有更合适, 例如北讨之战的东荒渡口,这种床弩的给我们我们搭浮桥和保护浮桥立下大功了, 但群体之战中,飞雷炮的威力显然更大。 可这种内部添加了火油的床弩箭用在海战上,那绝对是比飞雷炮威力更大。无论是射程,还是精准性,飞雷炮都比不了的。” “对,范大人的这话本官同意,只有合不合适,没有无用的存在,关键是怎么用!” “陛下曾经说过,真正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从来不是武器,而是使用武器的人,这一点解释刚刚的床弩箭很合适!” “要不大力研究这种床弩箭吧!” …… 听着众人的议论,崇祯轻轻的摇了摇头,众人似乎还是没有真正的意识到火器的可怕。 但也能理解,毕竟火器自他登基之后才开始有了十足的进步,不说达到后世现代化的程度了,哪怕是达到抗战时的那种,都能横扫全世界了。 这条路不好走,但却是一定要走的,不能只被眼前的‘蝇头小利’给耽误了。 似乎是明白了皇帝的心思,传令官胡彬轻咳了一声,脸色严肃的看着群臣:“诸位大人,恕下官直言,你们的想法似乎走偏了。 首先,下官认同范尚书的话,兵器只有最合适,没有无用的, 其次,这种箭也有很多的缺点,第一,我们能保证每次都能射中敌船甲板之上吗? 若是射到了船舱上效果就不是那么的理想了,火油会落入水中,敌船也能离开。 第二,虽然是用蜡密封,会被中层的燃烧的棉布融化、被震动掉,但我们能保证每次都能达到这种效果吗? 第三,第一次出其不意,效果很好,但敌人若是知道这种情况了,敌人会不会趁着还未燃烧将箭拔掉、或者直接用准备好的不易燃烧的东西将箭缠住? 第四,虽然中间引燃的棉布浸泡了燃油,但会不会在飞行的过程中熄灭?若是熄灭,整支箭就失去了作用! 当然了,我们试射了百余支,这种情况也只出现过两次!biqubao.com …… 所以,综上所述,床弩火箭虽然威力大,但只是适合在特定的场合,例如追击、精准打击敌船,但飞雷炮几乎可以适应战争的任何地方。” 一番解释,群臣表情不一。 有人恍然大悟,有人怅然若失,有人满心纠结,有人满心欢喜。 这些都看在崇祯眼中,很是欣慰,因为群臣都懂得思考了。 “好了,今天的测试很顺利,也很完美,咱们就请主导者王爱卿上来给诸位聊聊吧!” 崇祯说完,看向了传令官,还未开口说话,就听传令官低声道:“陛下,测试还未结束,请陛下稍等!” “还未结束?” 崇祯先是错愕了,然后满脸的兴奋。 刚刚的精准打击都已经非常厉害了,那排在后面的是什么? “传令,让王爱卿他们准备完成了,即刻开始,朕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陛下!” 传令官胡彬沉声回应,而后打出旗语。 山下战船也打出旗语回应,而后一条条的测试渔船被军士们划入更远处,只是东一艘西一条的,排布的有些凌乱。 待军士们都离开测试船后,湖中静止的苍山战船就再次冒着浓烟朝着湖中间急速行驶着。 船头上的王徵看着远处的测试渔船,感受着迎面扑来的劲风,脸上露出笑意。 而后转头看着脸上同样兴奋的军士们,怒喝道:“将士们,接下来就是自由发挥的时候了, 本院长对于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在通过测试渔船区域前,将有所的飞雷炮都打出去,让陛下观看一场浩大的烟火,能不能做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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