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咱们言归正传,进入封赏环节!” “请听见名字的军士,迅速上台,在侍者的指引下依次站好!” 刘宗周从旁边军士的托盘上取过一份文书开始念了起来,一名名的军士快速上台。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这一百零八人才全部上台。 “鉴于诸位的功绩,经兵部、内阁商议,陛下批准,决定授予诸位山河奖章一枚、荣誉文书一份,赏银五百两,战功赏银另算! 另晋升一品两阶,但最低为试百户级,最高为千户级! 简单的来说,此次一百零八人,哪怕是普通军士,也能直接成为从六品试百户,最高的成为正五品千户。” 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住了。 比之前四海勋章的一品两阶更夸张了。 要知道,大明实行的是九品十八阶,武官中百户算是军中的中层了,也是一道分水岭,多少军士终其一生都止步于百户级。 而现在仅仅一次的战功,就成为了百户,虽然是试百户,但跨过分水岭,成为百户、副千户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对于普通军士来说,这算是一步登天了。 百姓们都睁大眼睛盯着高台,似乎是想记住是哪些军士,这可是优质资源。 但可惜他们离平台太远了,也只能看个影子。 不过好在这些名字都会刊印在大明日报上。 “颁发完山河奖章之后,接下来是星辰勋章,诸位知道,星辰勋章是大明五项勋章中第二位的,非大功不可授予, 自设立勋章等级至今,大明经历了数战,目前也只有六人获得了星辰勋章,此次北讨之战,覆灭建奴,共有十八人获得星辰勋章。 凡获得星辰勋章的,除奖章和荣誉文书、赏银外,另官升两品四阶,最低为正四品指挥佥事,最高为正二品卫指挥使,若本身为指挥使的,另加正二品骠骑将军衔!” “获得星辰勋章的将士有:擒住扶桑统帅保科正之、柳生宗矩的勇士营指挥使曹文昭; 攻陷新民城,截断建奴和蒙古退路的禁军都指挥使孙传庭; 从旅顺往北推进,在辽阳城外截住撤退建奴退路和镇守鸭绿江浮桥的的白杆兵副总兵马祥麟; 有在新民城,擒获皇太极长子豪格、正红旗旗主萨哈廉贝勒的勇士营普通军士杨刚; …… ” 十八人依次上台站好。 这十八人中,竟然有一名普通军士、两名百户,一名千户,其余都是各卫的指挥使。 这一幕也让所有人振奋。 “这、太惊人了,一名普通军士竟然一跃成为正四品的指挥佥事,太走运了!” “这这不是祖坟冒青烟了,是祖上十八代的祖坟一起冒青烟了。” “会不会太儿戏了一些,正四品的指挥佥事有时候兼任千户,统领一千一百二十人,一个普通军士真的行吗?”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就算不直接统领千余人,也可能管理本卫屯田、练兵、巡捕、军器等等事务之一,这比统领千户所更难!”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们了,上次赏赐的星辰勋章,你们都说只有武将有,没有普通军士, 现在给了普通军士,你们又觉得没有能力,朝廷太儿戏了,反正好话歹话都被你们说了。” “这、这……我们当时就是那么一说,谁知道朝廷真敢这么干呀!” “我倒是觉得挺好,大家都有机会一步登天,这将会极大的激励将士们英勇奋战!” “能激励我也承认,可这机会渺茫,且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行了,你们所担忧的朝廷难道不知道吗?朝廷敢这么做,那肯定是有所准备的! 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孙阁老负责后勤,袁阁老前线指挥,这次的星辰勋章竟然没有两人,难道会给二人日月勋章吗?” “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他们两个都是文官,而这些勋章可都是给军中的!” …… 在众人的争论中,英国公已经给众人挂完了勋章和颁完了荣誉文书。 看着违者现场绕行的众人,刘宗周再次出声了:“本次北讨大军的封赏基本到此结束,在结束之前,本官要重点强调, 今日所有晋升的武官,都必须要在本卫所卫学或者讲武堂进修,达到标准方可授予实职务, 在授予实职之前,依旧是原来的身份,俸禄和其他待遇也是原来身份发放, 进修时间,小旗三个月,总旗半年,试百户一年、百户一年半年……以此类推,每一阶增加半年时间, 若是三年都未达标,取消晋升官职,给予考核是实际达到的官职。” 此话一出,所有新晋升的武官个个压力十足,眼中闪过惊慌。 但随机闪过一道狠光,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都不怕,还怕这点考核? 不吃不喝不睡觉,也得达标,否则将要后悔终生。 他们并不觉得朝廷的做法苛刻,这是对他们好,为了他们能够再进一步,也是为了他们将要统领的数百、上千的军士的生命着想!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将自己交给一个不懂行军布阵的武将,他们会更担心。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足可见后勤调度的重要性, 此次北讨之战,二十余万大军前线的吃喝用度,都离不开关内的支持,更离不开文华殿大学士孙承宗的调度。 将士们吃饱喝足,军心稳定,才能在战场之上奋勇杀敌。 但仅仅吃饱是不够的,还要有人统帅。 兵法云:非兵不强,非德无昌,将之才,必能安其众,帅之智,必能服其心。 此次北讨前线的战损极小,除了精良的火器和将士们的英勇外,还有身为北讨统帅武英殿大学士袁可立的调度。 如何行军布阵、调度冲杀的,这些在《辽东无战事之建奴覆灭》一书中都有详细的描述, 到时候你会发现,你以为看透了统帅的想法,但本官只能送你们一句话:还差的远! 这就跟下象棋一样,普通人看一步,聪明人看三步,而智者已经看透全局。” 刘宗周淡淡的陈述着,但却是再次勾起看热闹百姓的好奇心。 不仅好奇前线调度之事,更好奇,刘宗周说了这么多,朝廷会如何封赏这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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