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兄,你精神看起来不太好呀!” 沈逾白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至许星逸的面前,好让他消一下眼底的黑眼圈,以免吓到其他人。 “我一晚没睡,你觉得精神能好吗?”许星逸喝了一口茶水,自说自话道:“干脆我也找一张面纱带了得了!” “许兄,这样不太好吧?” “吓到别人那才不好!” “要不然你带个面具吧?” 许星逸呵呵一笑,拿起一颗棋子放入棋盘中央,彻底堵住他的去路,好早点结束这棋局。 是了,他跟沈逾白的这盘棋已经下了那好几天了,但却未能分出胜负,实在是让他有够无语的! 沈逾白的棋艺看起来也不高呀?怎么能跟他下那么久?这属实说不通过去! 难不成沈逾白是遇强则强? “沈兄,你为什么那么难缠呢?”许星逸望着那纷乱错杂的棋局,不明所以道:“有好几次我都要获胜了,但你却能力挽狂澜。” 沈逾白将手中的棋子放入棋盘的边缘处,理所当然道:“你想要的是短暂的胜利,而我看的却是全局!” “什么意思?” “光是堵住我的去路是不行的!” “你是想让我化被动为主动?” 许星逸望着面前的棋局,若有所思。 一直以来他都受到沈逾白思维的影响,老是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想将他的去路给堵住,从而获得胜利。 然而,他也深受被动! 不能掌握整个棋盘的局势,又怎能获得胜利?就如同他老是想着要去寻找仙缘之精,却没有想过他到底为什么要寻找? 他是为了解决仙妖两族的纷争才去寻找仙缘之精,但这明显是被动的,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换言之,他找到‘仙缘之精’能有什么好处?如果只是为了得到仙盟的奖励,那他大可不必做这样的事情! 还是说,他打从心底就想在仙界的史书上留名?这才会心甘情愿地仙盟的人所利用? 以前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他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是了,他就是想要名垂青史! 许星逸豁然开朗,将手中的棋子也下在了棋盘的边缘处,微笑道:“沈兄,你刚才的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呀!” “我刚才有说什么吗?”沈逾白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开口道:“我刚才只是想让你改变一下对弈的方式而已。” “人生如棋,每走一步都要思虑再三!” “看来我刚才的那些话真是让你受益良多,居然能让你如此领悟,这下我好像真的要输了!” “沈兄,实际上你已经赢了。” 闻言,沈逾白笑笑不语,继续下棋。 他赢了? 只要一天没能从这秘境里出去,他怎么也算不上赢了?要知道他当初对于能找到‘仙缘之精’可是信心满满。 如今看来,他真的是异想天开! “许兄,你有没有想过这棋盘上只有三颗棋子能决定胜负!”沈逾白看了一眼车外的天空,开口道:“其余都不是决胜的关键!” 许星逸心领神会,开口道:“那只要棋盘上还有空格,三颗棋子也好,一颗棋子也罢,咱们都有获胜的可能!” “这样说来,咱们这盘棋还要下好久!” “不一定,兴许我待会儿就能获胜了!”biqubao.com “这话该我说才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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