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叶氏祠堂。 一大早,乡亲们就带着自家的孩子齐聚在祠堂内,各个皆神情紧张却又翘首以盼地往门外的方向看去,等待着楚曜的到来。 片刻后,众人还是没有看到楚曜的身影,便忍不住对自家的孩子再三叮嘱,以此来缓解那颗焦躁不安的心。 “虎子,你待会儿不要紧张!”叶大海摸了摸自家孩子的头,叮嘱道:“你楚叔叔人可好了,他不会出太难的题的。” “爹,我一点也不紧张!”叶小虎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望着叶大海,信誓旦旦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小豆子脸上满是不解,疑惑道:“虎子哥,你为什么不紧张?我爹说他以前上学堂的时候,夫子出的题可难了。” “小豆子,其实我也很紧张,可我知道紧张没用,也只好这么安慰我爹了。”虎子凑到小豆子耳边,小声回答他的问题。 闻言,小豆子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但看到叶大海还在原地来回踱步,他瞬间恍然大悟。 下一刻,看小豆子也凑到虎子的耳边,小声道:“虎子哥,我爹其实比我还紧张,但他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爹早上喝茶的时候手有点抖。” “真搞不懂这些大人为什么会那么紧张?楚叔叔要考验的是我们,又不是他们!” 小豆子绞尽脑汁,眼睛转了转,得出结论道:“我爷爷说他们这叫做杞人忧天,就爱庸人自扰。”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 “看来只有我们上了学堂才能懂了!” 小豆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门外,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楚曜的身影,他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来。 其他小孩子也是如此。 当然,大人们脸上的神色可就复杂多了,他们皆沉默不语,静静地等待着楚曜的到来。 随着楚曜脚步声的临近,众人的内心也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他们不由地深呼了一口气,免得待会儿闹出洋相。 “各位乡亲们,早上好呀!”楚曜一踏进祠堂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面带笑容地对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楚公子,早上好!”众人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楚曜随后又跟叶礼寒暄了一番,顺便在脑海里组织语言,准备接下来的挑选事宜。 “各位,我今天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在此我就不多做赘述了!” “我待会儿会出问题考验这些孩子,希望大家能做到观棋不语,这样才能保证孩子们能在公平的情况下一同竞争。” 众人连连点头,纷纷发言表示自己绝不会出手干预。 见此情形,楚曜让在场的孩子们自动排好队,随后便从袖子里面掏出一颗鸡蛋,放在桌子上,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孩子们。 “你们只要想办法把叔叔手里的这颗鸡蛋立起来,叔叔就让你们通过这次考验!” 这一刻,无论是在场的大人还是小孩,皆面面相觑地望着彼此,不知该如何是好,怔愣在了原地。 天呐! 这题目可真难。 在这三餐不饱的年代,谁的家里没有养过鸡?鸡蛋这种食物更是金贵的很,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明白鸡蛋是非常容易碎的。 他们都活到这把年纪了,别说把鸡蛋立起来,就连鸡蛋也不是经常能吃到的,这不是为难他们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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