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悟了?” 叶轩逸一脸懵逼地收回目光,怔愣在了原地,可他眼里的惊讶之意是如此明显,让人难以忽视。 “你说呢?”高寒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感慨道:“夏师兄真的是大智若愚啊!” 大智若愚? 他之前的思路是不是都是错的?或许他应该想得简单一点,不要想得那么复杂才是! 简单? 元婴化神?就是人化神?如何才能让人化为神?顿悟?如何才能顿悟? 问道! 何为道? 我之道,一念成仙! 倏然,陈清辞立即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那离去的速度简直跟闪电有一拼。 “不会吧?”叶轩逸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道:“他刚才就沉思了片刻,然后就悟了?” “叶师兄,看来咱们的悟性真不是一般的差呀!”高寒望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座位,脸上的神色满是复杂。 叶轩逸不以为然,直言不讳道:“你直接说我蠢,我也不会生气的,谁叫事实就摆在我的面前呢?” “那我就直接说了,你蠢钝如猪!” “彼此彼此,你也愚不可及!” “或许更应该说是傻头傻脑!” 话落,两人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容却不及眼底,看起来还显得有些忧伤。 见状,众人神色复杂,沉默不语。 路时谨抬眸往叶轩逸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疑惑道:“两位师叔,你们这是在苦中作乐吗?” “不是!”叶轩逸一脸的认真,义正言辞的纠正他,开口道:“我们这是在互相勉励!” “勉励?”路时谨还是一脸疑惑。 “小时谨,我跟你姑姑的年龄相仿,而且当年还同台比试过,现如今她都已经大乘期了,而我还是个元婴期,真是没脸见人啊!” 说到这话时,叶轩逸自嘲一笑,无奈道:“话虽如此,可周围人对我却是溢满之词,我当然要找人来骂醒一下我才行!” 这勉励的方式还真特别! 不过他倒是能理解叶轩逸的做法,毕竟他也深有体会,谁让他也是从小到大被人夸奖到大的呢? 必要的时候还是要被人泼一下冷水才行,只有这样才能进步! 路时谨微微一笑,有感而发道:“叶师叔,你果然是个不忘初心的人!” “小时谨你还挺会夸人的!”叶星辰抬眸望向门外的天空,开口道:“我的初心就是能跳出这片天地,飞升成仙!” “问题是要如何飞出这片天地呢?” “当然是要修为大成,功德圆满!” “你是说……” 倏然,路时谨和叶轩逸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起身走出门外,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高寒见状,便琢磨了一下他们刚才交谈的话,略微沉思后,也瞬间起身消失在了学神堂内。 他这一走,学神堂里面的众位长老是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发言,相互探讨了起来,场面变得热闹非凡。m.biqubao.com “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 “凌云宗将来就靠他们了!” “哎,也只能靠他们了……” 这边众位长老相谈无果,那边路漫漫却在张氏的院子里细细地品尝着新鲜的果子,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当然,路云景脸上的表情也如她一般。 “姑婆,您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路云景吃完一个果子后,便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慵懒至极。 “说完了就回来呗!”路漫漫用筷子夹起一块果子做糕点,细细的品尝地一口,出声道:“还是新鲜的果子好吃!” “我也觉得果子比糕点好吃!” “你今天的修炼任务完成了?” “上午完成了,下午还没完成!” 还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只可惜年龄太小,不堪重任,要不然三叔家以后也算得上是后继有人了! 路漫漫莞尔一笑,询问道:“景儿,姑婆观你这阵子修炼得也挺刻苦的,打算何时筑基呀?” “姑婆,我现在才练习五层!”路云景拍了拍那圆滚滚的小肚子,理所当然道:“十八岁筑基刚刚好!” 十八岁筑基? 这小子还真有志气! 至少,比他爹有志气多了! 路漫漫靠躺在椅子上,意味深长道:“景儿,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打好了,将来的成就才会更高。” “万丈高楼平地起是什么意思?”路云景默然了片刻,瞬间恍然大悟,惊呼道:“您是说用竹子做成的竹楼吗?”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建得很高的房子!” “世界上有这种房子存在吗?” “这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了!” 是了,她也想找到这样的高楼。 为了找到这样的高楼,她可谓是呕心沥血,历经层层劫难,才看到了一点希望的曙光,但想要见到这样的高楼,何其艰难! 难就艰吧,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路漫漫抬眸望向天空,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如何了,会不会也把我给忘了?” “姑婆,你在说什么?”路云景一脸茫然,询问道:“谁把你忘了?难道是你的老情人不成?” “老情人?谁的老情人?”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惊呼声,路云景立即望向门外,顿时露出来开心的笑容,朝来人打了声招呼。 “太婆婆,你们回来了?” 何氏陪在张氏的身边,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路漫漫的身上,对路云景的打招呼,她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闺女,什么老情人?”何氏快步来到路漫的旁边坐下,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我的老情人就是你将来的女婿!”路漫漫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出声道:“等我忙完这阵,我就带他来见你们!” 霎时间,现场鸦雀无声! “我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话落,路漫漫站起身来,神色从容地走出了院子,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仿佛从未出现。 不一会儿,何氏一掌拍在了石桌上,惊喜交加道:“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漫漫他爹才行!” 不顾身旁之人做何反应,何氏快步走出了院子外,一溜烟的就消失不见了,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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