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就让小师妹这么离开了?” 夏云夕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贺明洲,小心翼翼地对他询问出声,想弄清楚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臭小子,为师也知道你很好奇漫丫头这些年来的遭遇,可她不愿意说,咱们又能怎么办呢?”biqubao.com 贺明洲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浅尝了一口感叹了一番,看着还不悠闲,可他望向茶杯的眼神里却流露出了一丝茫然之色。 “师父,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师妹的修为能提升得那么快?明明她之前就只是个四灵根!” “我自认为天资比她好,修炼也很刻苦,毅力也不错,为什么我的修为没有她提升的那么快?” 夏云夕低垂双眸,看向自己的脚尖,对贺明洲发出灵魂的质问,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 打击? 他现在连被路漫漫的打击资格都没有,说来还真是可笑,也挺可悲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路漫漫就已经跑到了他们前头,现在更是将他们远远地甩到了后面,他就是想嫉妒也嫉妒不起来! 试问有谁能在短短的五十年内提升两个大的层次,从化神期提升到合体后期?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但他可以肯定的,路漫漫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厉害的那一个! 有这样天赋异禀的师妹存在,他该说他运气好呢?还是该说他运气差呢?两者皆有,而且他的压力还不是一般的大! 冥冥之中他总有种感觉,再过不久路漫漫就要飞升成仙了,到时候他们可能真的要天各一方了! 思及此,夏云夕自嘲一笑,有感而发道:“这样也好,至少我以后也有个具体的目标和向前迈进的动力了!” “臭小子,你能想明白就好!”贺明洲瞅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人比人气死人,你跟自己比就行了!” 纪凌云将他们的神态尽收眼底,出声道:“小师妹天赋异禀,堪称妖孽中的妖孽,咱们虽不能与之相比,但也不能妄自菲薄。” “其实咱们还是很厉害的,只要再加倍努力修行下去,一定会变得更厉害的,没准能赶上小师妹的步伐也说不定。” 呵呵,这小子还真会安慰人! 前半句话他表示赞同,但后半句话他不置可否,若他们真能赶上路漫漫的步伐,那可以算得上奇迹了! 不过信念还是要有的,要不然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修士呢?不求超越别人,但求能超越自己。 师父所说的话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夏云夕抬眸望向贺明洲,掷地有声道:“师父,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将来一定会比你更强的!” “臭小子,你就这点志气?”贺明洲气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没好气道:“在我没发火之前,快点从我眼前消失!” “师父,徒儿改日再来看您!”夏云夕动作利落地转身走人,不带一丝犹豫,生怕贺明洲会将火气撒到他身上一样。 “师父,您消消气!”纪凌云对贺明洲拱手作揖,出声道:“徒儿先行退下!” “去吧!”贺明洲对他摆了摆手。 闻言,纪凌云也转身离开了这座洞府,消失在了贺明洲的视线范围之内,仿佛刚才的热闹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贺明洲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感叹道:“天才弟子都是妇科不好当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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