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杜绝神色严肃地仰望着停滞在半空中的妖冶美男子,握住大刀的手更是青筋毕现,看得出来,他非常忌惮那男子。 “杜绝?我知道你很崇拜我,但你不要表现得那么激动,会让人误会的。”幽默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说出的话令人遐想万分。 “墨幽,你到底想干什么?”莫雨手拿长弓,将弓箭对准了墨幽的要害之处,仿佛他只要敢轻举妄动,她就会一箭了结他。 “我想干什么?你猜!” “墨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嘛,你比三岁小孩强一点……” 这三个大魔头怎么又吵起来了呢?他们还打不打了?不打的话就赶紧让开道路让他们过去呀!biqubao.com 哎,她也真是服了这些冥界之人了,竟然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还有心情聊天,真不知道他们脑子是咋想的? 他们还是不是大魔头了?搞得她才是那大魔头一样,再这样下去,她也很难办的,好不好? 路漫漫望着前方那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人,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眼里的无奈之意溢于言表。 “嘭嘭~” 倏然,墨幽嘴角微勾,身上爆发出一股庞大的力量,如潮水般向着四周蔓延而去,地面上的沙石也被卷飞了起来。 刹那间,一道道爆炸声传来,那些个冥界之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已化为了飞灰,消散不见,场面着实骇人。 见状,单九和王六不由地向后了退却了几步,躲在了路漫漫几人身后,低垂双眸,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原本硝烟弥漫的战场顿时变得异常安静了起来,一切都显得特别的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终于安静了!”墨幽感叹了一声,伸手将一丝长发给挽到耳后,任其被风吹扬,姿态好不悠闲。 杜绝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拿着一把大刀,对他怒目而视,恐吓道:“墨幽,拿命来!” 下一刻,他大手一挥,一道凛冽的刀气携带着那势如破竹的气势,卷起地上的沙石,向着墨幽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墨幽偏了一下身子,从容不迫地大手一挥,一股浩瀚的力量,瞬间将那向他席卷而来的沙子给扫落在地。 “簌簌~” 顷刻之间,场面恢复了平静,可路漫漫几人却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那空无一物的石山,久久未曾回神。 原来,杜绝在对墨幽发出致命的一击时,竟然破碎虚空,逃得无影无踪,而之前虚张声势的莫雨也如出一辙。 可以说,这两人在某种程度上还真的是默契非常,让人不免咋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吗? 不对,应该是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用这句话来形容杜绝和莫雨的关系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跑得还真快!”墨幽感叹了一声,继而俯瞰着路漫漫几人,询问道:“你们怎么不跑?” 路漫漫脸上扯出一抹笑容,言不由衷道:“我腿软,跑不动!” “我也是!”其他人也异口同声道。 “腿软?”墨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反问道:“这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信吗?还真以为我好忽悠啊!” 他好忽悠? 开什么国际玩笑,像他那么喜怒无常,行事诡异的人,像是好忽悠的人吗? 她只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也想以和为贵而已,要不然她才会说出这么言不由衷的话来。 哎,谁让这里是冥界,不是修仙界呢? 路漫漫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出声道:“这位壮士,你的实力那么高强,若不想放我们离开,我们就算逃跑也无济于事啊!”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墨幽乐得开怀,继而凝望着路漫漫,反问道:“你说我是要放了你们好呢,还是不要放了你们好?” 这人还真是不安好心! 她之前都已经承认自个儿实力低微了,现在又来问她这样的问题,很明显就是在耍她玩嘛。 再者,她就算说出来让他放了他们,他也不见得会乐意呀! 路漫漫满脸惆怅,无奈道:“这位壮士,你想要我们干什么就直接说呗。” “小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搞得我像个坏人一样,我也没想把你们怎么样啊,就是想从你们身上捞点好处而已。” 墨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显得异常的轻柔,仿佛他真的是个好人一般。 好人? 这两个字跟他完全不搭噶! 他之前伤害那些冥界之人的时候,眼睛连眨都不带眨的,他是好人的话,那这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 没办法,有些老怪物就是喜欢装无辜! 路漫漫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极其不情愿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六颗魂晶,作势要破财挡灾的模样。 “这位壮士,我身上总共只有十二颗魂晶,现在拿出六颗给你了,你就放了我们吧!” 闻言,墨幽嘴角微微扯了扯,质问道:“小丫头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还是说你们这几个人的性命就只值六颗魂晶?” 人生命只有一次,他们的生命是不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但这也不代表她会将身上的魂晶拱手让给他呀! 要知道,这里可是冥界,没有魂晶是寸步难行的,她可不想以后要为魂晶的事情而发愁。 思及此,路漫漫无奈一笑,半真半假道:“这位壮士,不瞒您说,我们来冥界还没多长的时间,身上根本就没什么魂晶。” “这十二块魂晶,还是我向一长相仁厚,乐于助人的中年大叔借的,之后还是要还给他的!” 不管他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 他们的确是来冥界还没多长的时间,身上的魂晶也可以说是从王福身上‘借’来的,反正她也没打算还回去就是了。 “小丫头,我姑且信了你的话!”墨幽认真地打量了他们一下,反问道:“可你干嘛不把身上的魂晶全部给我呢?” 这一刻,周围的流动空气好像瞬间凝结了,压抑的氛围也充斥着路漫漫几人的感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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