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 一面容俊美,身穿青色衣裳的青年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路漫漫几人,说话的语气甚是耐人寻味。 “这位壮士,我们真是路过的!” 路漫漫见他长相俊美,衣服上又绣有火焰的图案,便对他有了几分忌惮,可面上不显,神色如常。 很明显,该男子就是‘地狱之焰’的人,凭他在一众异类之中有如此出色的外貌,还有那生人勿近的傲慢,他的实力肯定不俗。 这样的人很不好对付啊! “早不路过,晚不路过,偏偏这时候路过,我是该说你们倒霉呢?还是说你们运气好呢?”青年男子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biqubao.com 路漫漫神色从容,语气平缓道:“这位壮士,我们跟你又没有仇,何必苦苦相逼呢?” 说实话,她真的不想跟这些人动手,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但看青年男子这模样,是不打算放过他们了! 唉,那她能怎么办呢? 只能见招拆招,让他悔不当初了。 “你们跟我是没仇!”青年男子嘴微勾,理所当然道:“我也不想对你们大动干戈,那你们就破财挡灾吧!” 闻言,路漫漫几人相视了一眼,继而互相点了点头,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们愿意破财挡灾!”路漫漫忽然满脸愁容,出声道:“我们身上没有多少魂晶,可你们却有两方人马,我们该给谁呀?” 她是用不到魂晶,也愿意破财挡灾,可就这样送给这些劫匪,万一他们没有诚信,那该怎么办? 再者,这两伙人正处于火拼的时候,她若是将魂晶拱手送给一方,会不会火上浇油,招致另一方的毒手啊? 算了,还是等他们打完再做决定吧! “小丫头,你真是有眼无珠!”青年男子瞥了她一眼,反问道:“我们双方孰强孰弱,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路漫漫在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正想装模作样地回答他时,却发现前方一貌美女子轻笑出声,还笑个不停。 这笑声清脆悦耳,可在路漫漫几人听来却是如此的讽刺,像是在嘲笑他们一样,又像是在嘲笑那青年男子,引人无限遐想。 不一会儿,女子只停止了笑声,漫不经心道:“哎,奇葩的事情年年有,今年还特别多!” “几个胆小怕事的过路人和一傲慢自大的败类上演了一出‘以和为贵’的戏码,还真是让人感动呢?” 话落,女子装模作样地抹了抹脸上那不存在的泪水,还抽抽噎噎的,看着极其讽刺。 “莫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青年男子面容严肃,威胁道:“难道你想早点魂飞魄散?” “杜绝,你还真是人如其名,让人闻风丧胆呢!”莫雨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嘲讽道:“可怎么办呢?你又打不过我!” “你可以试试!” “刚才我们不是已经打过了吗?” “我劝你不要太放肆……” 路漫漫望着前方那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一男一女,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很快又神色如常,沉默不语。 真好! 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他们很快就会打起来了,到时候肯定拼得你死我活,场面也会非常的壮观。 这样一来,双方肯定会两败俱伤,他们也能平安无险地从这里过去了! 她现在只希望,双方可以速战速决,不要耽搁她的时间! 也许是这两伙人积怨极深,也有可能是老天开眼,总之路漫漫此刻的想法居然成真了,这两伙人终于又打起来了。 “不是说以和为贵吗?怎么又打起来了呢?”叶星辰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我们等他们打完再走吧!” 风洛雪微微点头,轻声道:“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就好好欣赏这壮观的场面吧!” “也是,毕竟这等场面可不常见啊!”路漫漫望着前方那两伙人火拼的景象,有感而发。 她在修仙界见惯了打劫抢杀的场景,可在冥界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火拼现场,说实话,她的内心还是有点激动的。 毕竟大多数的修士都只会让敌人死去而已,很少会让对方魂飞魄散,可冥界之人若是死了,那就真的消失于这世间了。 哎,生命不易,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吧! “嘭嘭~” 倏然,一把黑色的大刀以极快地速度朝路漫漫所在的位置贯穿而来,狠狠地打在那薄如蝉翼的结界之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下一刻,那把黑色的大刀被结界弹飞了出去掉落在地,破裂成几段,显现在他们的面前。 路漫漫瞬间回神,凝望着前方的景象。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开口道:“大家当心一点!”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道。 “路姑娘,你说我们会不会遭受到无妄之灾呢?”叶星辰揉搓着下巴,沉吟道:“若是结界破裂开来,我们要不要参战啊?”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若到了那时候,岂是他们想不参战就能不参战的,不过她又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能不打就不打吧! “我还是比较愿意以和为贵的!”路漫漫微微一笑,理所当然道:“希望我的愿望能成真吧!” 其他人见状,也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但他们眼里的警惕之意却没有放松。 “真是热闹!” 人未到,声先到。 石山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 下一刻,一身穿红衣,长相近乎完美的妖冶男子从那黑色漩涡中慢慢的显露出了身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与此同时,前方火拼的人马也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变得忐忑不安,瑟瑟发抖了起来。 “路姑娘,看来你的愿望成真不了了!” 王六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停滞在半空中的那妖冶男子,害怕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连带着对路漫漫说的话都变得小声了许多。 “这可说不定!”路漫漫眨了眨眼,出声道:“没准那男子也跟我一样爱好和平呢?” 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任何的虚张声势都只是纸老虎,这两方人马如此忌惮那男子,没准他们真的能化干戈为玉帛也说不定! 这样一来,他们也真的能‘以和为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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