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 陈非沉思了片刻,抬头望向路漫漫,对她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公子,你想到什么?”路漫漫默然了片刻,猜测道:“该不会又是让我帮你惩罚这些囚犯吧?” 陈非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摆,开口道:“路姑娘,你想多了,这次我不要你帮我惩罚这些囚犯,你只要帮我开解一人就好。” “开解谁?”路漫漫一脸的懵逼。 进入这层地狱的不都是作恶多端的人吗?等着惩罚就好了,干嘛还要开解呢? 难道有人跟她一样是主动进来的?还是那人进来了之后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未免太扯了吧! “噔~” 陈非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对她莞尔一笑,伸手打了个响指,一扇有着神秘纹路的大门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下一刻,陈非轻轻地推开了那扇大门,神色从容地走了进去,她左右环顾了一下,也紧随其后地跟着进去。 “嘭~” 她前脚刚走入那扇大门里,后脚那大门倏地一声关了回来,吓得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平复心绪后,路漫漫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座庄严而又古朴的大殿,好像是陈非平常时工作的地方。 好端端的干嘛要带她来这里?难道是要让她在这里审判人?还是让她一边审判一边开解那人? 哎呀,这不是他的职责吗?他应该不会让她干这样的事情吧? “路姑娘,看见那人没有?” 陈非示意她看向前方那蹲坐在地上,身形憔悴,面容枯槁的男子。 路漫漫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打量了一下那男子,疑惑道:“他是谁?我需要开解他什么?” “他跟你一样是修士,并且也是来挑战十八层地狱的,但就在他挑战完成了之后,他就一直赖在这里了。” 说到这话时,陈非一脸的无奈,叹息道:“至于他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只记得他姓孟,我一般都叫他老孟头!” 老孟头? 他看起来也没有多老啊,只是感觉有点营养不良而已! 不对,营养不良倒是其次,他没准真的有那么大的年龄也说不定,要知道修仙界的老怪物可是非常善于伪装的。 看起来越是年轻的修士没准年纪越老,她还是不要以外表来取人比较好!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个修士干嘛要赖在这儿?他不是已经挑战完成了吗? 路漫漫百思不得其解,继而侧头望向陈非,疑惑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还有他来挑战这十八层地狱的目的是什么?” “他跟你一样,也是为了救人而来!”陈非向前走了几步,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开口道:“可他救的那人却魂飞魄散了。” “为什么?” “那人不愿原谅他!” “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路漫漫这下来了兴致,连带着看到男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若这男子救的人是女的,那搞不好他是为情所伤,看不透才会一直待在这里,若他救的人是男的话,难道他们是断袖? 算了,她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好了,只要将这男子开解了,那她就能完成挑战了! 问题是,她都不知道这男的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她该怎样开解他才好呢? “路姑酿,这老孟头想救的那人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而是一只狐狸!” 陈非见她一脸的疑惑,便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润了润口,直言不讳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狐狸?”路漫漫瞬间回神,呵呵一笑道:“他想救的那只狐狸该不会长得特别的美艳吧?” “恭喜你猜对了!”陈非给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还对她露出了一抹友善的笑意。 听到这会儿,她就算神经再大条,也能明白,地上这男的就是为情所困,而且还是为了一只狐狸,这让她咋开解? 哎,人妖殊途! 路漫漫来到那男子的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出声道:“道友,你还活着吗?” 回应她的却是那空中的流动微风,还有那男子一成不变的面容,这让她感到非常的无奈。 很明显,这老孟头虽然还有呼吸在,但他现在这副模样,跟个活死人也差不多了! 这不是为难她吗?她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让一颗已死的心重燃啊! 这最后一关的挑战,还真是难呀! 路漫漫微微地叹了口气,出声道:“道友,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若你真的放心不下她,那你去寻她好了。” 闻言,陈非那刚入口的茶水猝不及防地喷了出来,继而转头往向路漫漫,不可置信道:“路姑娘,你确定是在开解他?” “对啊,我是在开解他呀!”路漫漫一脸的理所当然,出声道:“反正他都不想活了,那还留在这里干嘛?” 没错,她就是故意激地上这男子的,她想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是他仍然对人世间有留恋? 如果他对人世间仍有留恋的话,那么一切的问题都不再是困难,她会让他振作起来的,反之则亦然。 “路姑娘,你是不知道那狐狸刚死的时候,他差点就寻了短见,是我拼死拼活把他救下来的。” 陈非看了地上的那男子一眼,微微地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把他救下来?”路漫漫伸手戳了戳面前的男子,猜测道:“难道他是你的朋友? “哎,我起了爱才之心,觉得他就这样死了也未免太可惜了!”陈非有感而发道。 爱才之心? 难道这男子是什么天才不成?就算他是天才,可他心经死了,救他下来又有什么用? 除非,他们真的是好朋友! 路漫漫琢磨了片刻,便望向眼前的男子,疑惑道:“道友,你若真是放不下那只狐狸,那你干嘛不修炼成仙呢?” “待你修道有成之时,找寻那狐狸残存的魂魄,再将其凝聚,让它复生,你们也就能重续前缘了?” 狐狸都已经魂飞魄散了,可他又放不下,那他干嘛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不随它一起魂飞魄散?或者修炼成仙?biqubao.com 她真的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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