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少女对尤理的话语置若罔闻,脸上还浮现出了不耐之色,对他说话的语气更是显得尤为暴躁。 “你可以把耳朵给闭起来!”尤理神色如常,丝毫不为所动,故意怼她道:“都一把年纪了,该不会这也要我教你吧?” 少女紧握拳头,咬牙切齿道:“小油子,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你,宁愿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我吗?” “哦,这关我什么事?” “气死我了!” “生气容易老得快!” 两人之间的氛围是如此剑拔弩张,大战更是一触即发,若没人阻止的话,可不利于同僚之间的和谐相处。 镜越每当这个时候都会出言劝解,让他们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他这会儿的心神却放在了路漫漫身上,无暇顾及其他。 他这如此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刀锋注意,遂开口询问道:“镜越,你是不是看出些什么来了?” “是看出来了一点!”镜越面无表情地看着镜面中的路漫漫,沉吟道:“我感觉她在憋大招。” “她身上的灵气不多!” “这就是我疑惑的地方!” 闻言,少女和尤理立即停止了争吵,皆抬眸往前方的虚空中看去,想从路漫漫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只见,路漫漫紧闭双眼,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像是在努力思考着什么却又遇到困难了一样。 事实上,路漫漫此刻真遇到了困难,在这些冰雕之中,她竟然感觉到有三座冰雕的能量波动是一模一样的。 这真的是让她难辨真伪,难以抉择! 明明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两片相同的叶子,就算修士弄出来的分身也会有所区别,可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难道这层地狱由三人掌管?而他们又因为某些缘由形影不离,不分彼此? 不可能!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这三头牛的其中两头牛必定是用来混淆她的目光的! 是了,越是厉害的人物,保全性命的手段就会越多,他们不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那这三头牛到底哪一头牛才是真的呢?她要如何做才能辨别出来?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路漫漫越想越不明白,只得放空一下心神,重新整理思绪,抽丝剥茧,找出真相! 牛群?浑身带火?闪电? 她可以使用法术将这些牛群凝固成冰,那是不是也可以一把火将它们烧个干净?还是虚空画符,对它们施以雷电?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行,这会让她处境更加危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干脆就从那三座冰雕之中随便选一座,吓吓他好了? 对啊,她干嘛纠结哪头牛是真的,哪头头牛是假的,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想吓一吓这些牛的主人吗? 能找到那头力量强大的牛最好,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是真的想杀了它们,她就是想闯过这层地狱而已! 思及此,路漫漫睁开了双眼,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迈着轻快的步伐,随意地走向那三座冰雕中的一座。 是的,她选了一座最不起眼,离她最近的冰雕。她就是为了省一些力气,以不变应万变。 片刻后,她来到那座冰雕的面前,看了一眼上面的裂缝,故意对它自暴自弃了起来。biqubao.com “哎,我的朋友都还等着我去解救,可目前看来我是救不了他们了,也闯不过这一关的了!” “交到我这样的朋友,实在是他们不幸,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选择永远地消失在他们的面前了。” 说到这话时,路漫漫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继而灵剑在手,无奈道:“我一个人走黄泉路实在孤单,你也陪我一起好了。” 话落,路漫漫将空间之内的一丝混沌之火付诸在长剑之上,向后退开几开,以剑正眼,作势要将这座冰雕毁于一旦。 下一刻,她抬起的剑还未落下,便看到冰雕上的裂缝瞬间爆裂开来,白光一闪,她连忙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她便感觉自己掉入到了一个漩涡当中,再睁开眼时,她人已经来到了第十一层地狱,石压地狱。 “啊啊~” 路漫漫还未回神时,便看到一众囚犯被推入一个巨大石槽之内,而石槽上方正吊着一块与石槽大小相同的巨石。 紧接着,一个长相稚嫩,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男孩,拿着一把斧子,动作利落地将吊着巨石的绳子给砍断。 霎时间,那尖锐的哀嚎声冲刺他的耳朵,她不忍直视地瞥开了双眼,却对上了小男孩那好奇的目光。 “你是谁?”小男孩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疑惑道:“你拿着一把剑是来救人吗?” 闻言,路漫漫看了一眼手中的凌霄剑,心念一动,将它收回到了识海中,对小男孩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我名叫路漫漫,是为了救人而来,但却不是为了救这里的人而来!” “路漫漫?我还其修远兮呢?”小男孩怼了她一句,继而疑惑出声:“那你来这里是干嘛的?”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修仙界的老怪物喜欢装嫩,冥界的老怪物也不遑多让,顶着一张小孩子脸说出那么欠揍的话来,真的很考验她的耐心啊! 路漫漫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出声道:“有个前辈告诉我,只要能挑战完十八层地狱,他就会将我的朋友给放了!” “你是来挑战我的?”小男孩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有感而发道:“终于有人来陪我玩了,真好!” 什么意思? 她是来挑战的,可不是来陪他玩的! 不过这到底是他的地盘,在还不知道她接下来要面临挑战时,她还是给他一点面子好了。 路漫漫转身看向那被巨石头压在石槽底下的囚犯,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之色,出声道:“他们不是在陪你玩吗?” “他们不配!”小男孩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叹息道:“他们太弱了,跟个鸡蛋似的,一碰就碎!” 路漫漫呵呵一笑,望着那巨大的石槽和巨石陷入了沉思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697/729773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