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隆隆~” 数之不尽的牛群,顶着尖尖的牛角,携带着浩浩荡荡地气势向路漫漫席卷而来,不出意外的话,她必定会难逃一劫。 可意外的是,路漫漫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她应对地非常轻松自如,看着就像在故意逗牛玩一样。 见状,牛群无一不对她发出了怒吼,向她疾速冲去的同时,还用它们那尖尖的牛角对她轰出了闪电,场面顿时变得异常危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路漫漫连躲都没躲,直接让闪电劈个正着,还将那些闪电收入的空间之内,一副意犹未尽的意味。 “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路漫漫灵巧侧避,手中的红布一晃而过,对着那些朝她横冲直撞而来牛群出言鼓励,眼中还浮现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面上带笑,可心乱如麻,不知该怎样解决这些凶悍的牛群,通过这一层地狱的考验。 这些牛浑身带火,犄角又异常的锋利,还会对她轰出闪电,若是其差一招,她可能就要止步于此了。 除此之外,她空间之内的灵气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她必须要抓紧时间解决这些麻烦才行!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通过考验呢? 大火?闪电?牛? 水克火,闪电她可以吸收,牛的天敌是老虎?问题是她要去哪里找一只实力强悍的大老虎呢? 一想到这儿,路漫漫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连带着斗牛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了不少,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大老虎已经被留在凌云宗当做护宗神兽了,连她养的小鸟也留在那里给大老虎做伴了,而她现在就只能靠自己了。 “隆隆~” 路漫漫一不留神被闪电劈了个正着,脑袋顿时感觉有些晕眩,很快她又恢复如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霎时间,她计从心起,手中的红布恢复成灵气的模样缠绕在她的指尖,尽显丝滑而圣洁。 路漫漫嘴角微勾,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一丝精光,掷地有声道:“冰封千里!” 下一刻,她的身上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弥漫至整个空间,阻挡住了那些牛群横冲直撞的步伐它们将要宣之于口的怒吼声。 白光散尽,众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那些浑身燃火的牛群皆凝固成冰,化为一座座冰雕屹立在这地狱之中。 见此情形,镜越几人眼中都流露出了震撼之意,对路漫漫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啪啪!” 尤理目瞪口呆地鼓起了双掌,连带着手都快要被他拍红了,他也未曾发觉,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 “这小姑娘的脑袋还真灵光!” 少女注视着虚空中的路漫漫,双眸中流露出了一丝欣赏的意味。 “牛逼,实在是太牛逼了!”尤理胡乱地鼓起双掌,连连赞叹道:“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妹子!” “小油子,你要脸不?” “老巫婆,你是不是嫉妒?” “我嫉妒啥?嫉妒你乱攀亲戚!” 眼见这两人又要吵起来,镜越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扯开话题,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小姑娘的身形变得透明了很多!” 闻言,尤理顾不再搭理少女,目光紧紧地盯着路漫漫,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眉头紧皱了起来。 “我妹子这样下去很危险啊!” “不是很危险,是非常危险!”镜越纠正他的话语,神色严肃道:“她这法术支撑不了多久。” “她身上的灵气不够!” 少女话音方落,众人便看到屹立在路漫漫面前的冰雕出现了一丝裂缝,只要再过一会儿的时间,这些冰雕就会恢复原样。 这样一来的话,路漫漫就会重新陷入这些牛群的围攻之中,而她也很有可能再无力阻挡,从此归于虚无。 “哎,还真的是让人心烦!” 路漫漫凝视着出现在冰雕上的裂缝,继而走上前去,将手掌覆盖在上面,使用灵气让其恢复成原样。 下一刻,她便拿开双手,环顾了一下四周,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刚才的大招已经消耗了她空间内的大半灵气,她若是不能就此解决这些牛群,那接下来的后果可不堪设想。 一想到她会被这些牛群给踩在脚底下,最后被焚烧成灰烬,直至神魂聚散,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神也露出了一丝冷意。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去!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也还没有修炼成仙,更没有去见识这广阔的世界,生活如此美好,她不应该如此消极。 天无绝人之路,她总会想到办法的! 办法? 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解决这些牛群呢?使用凌霄剑将这些冰雕逐一击碎?让它们在无法恢复原样? 如果她真这样做的话,等待她的不是挑战完成的喜悦?而是来自冥界的无尽追杀! 是了,这些浑身燃火的牛都是有主的,想要将其毁灭,也要考虑一下它们的主人才行啊! 主人? 倏然,路漫漫脑子灵光一闪,眼睛惊光流转,嘴角还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里是牛坑地狱! 问题来了,她面前的这些牛到底归谁管?他为什么没有出来见她?他是不是也混在这些牛当中? 不弄清楚这些问题,她属实没有办法完成挑战,是以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兵不厌诈! 只要从这些牛之中找出最厉害的那一头,她再拿出凌霄剑装模作样地要将其击碎,她就不信,这地狱的负责人会置之不理! 请君入瓮,她就能挑战成功了! 思及此,路漫漫立即闭上了双眼,散发出神识,努力地感受着这些冰雕里面的能量波动。 能量越强,那代表这头牛的实力越强! “她这是在干嘛?” 路漫漫站在冰雕之中,一动不动,还紧闭双眼的这一幕恰好落进了少女的眼眸里,她顿时深感疑惑。 “在动脑子!”尤理拿起桌子上的一杯灵茶,悠悠地品尝了一口,感叹道:“我妹子可是非常善于思考的!” 她这副模样不是在思考那又是干什么吗?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真不知道那老巫婆的脑袋咋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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