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这就是我的府邸了!” 路漫漫一行三人在王福带领下,走过弯弯曲曲的街道,来到了一座古典而带有阴森气息的房屋面前驻足观看。 不得不说,光从外面来看这座房屋尽显低调奢华,与王福的气质形象非常的不搭,以至于他们都认为来错了地方。 “王福,这房子是你的?”叶星辰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他一眼,点评道:“这么好的房子,怎么就住了你这么一个败类呢?” 王福有气没处发,闷声道:“还真是对不起了呢?这座房子还真就是我的!” “是吗?”叶星辰嘴角微勾,眼里还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座房子以前是王福的,但不代表以后也是,谁让他坏事做尽,恶事做绝呢? 感受到他眼里的不怀好意,王福缩着脑袋低垂双眸,在心里怒骂了他千百遍,恨不得将他打得魂飞魄散,方解心头之恨。 理想是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王福深呼了一口气后,便走到前去,使用魂力打开那紧闭的黑色大门,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老爷,你回来了!” 王福前脚刚踏进门内,后脚一个管家打扮模样的白发老者,便迈着矫健的步子,飞快地来到他的身旁,等待他的吩咐。 “嗯!”王福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发老者,询问道:“家里的一切可还好?” 白发老者如实道:“夫人和几位姨娘都比较恪守规矩,就是大小姐最近有点闹腾!” “月儿是越大越不像话了……” 路漫漫三人这边听着王福跟那白发老者罗里吧嗦地闲话家常,那边饶有兴致地欣赏府里的奇异景象,一副大开眼界模样。 只见,府里假山怪石嶙峋,红色的彼岸花在水中摇曳生姿,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气,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美。 再加上,府里的丫鬟家丁个个面无表情,循规蹈矩地来回游走,更是为这种怪异之美添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只不过这层面纱的背后却是如此的让人不寒而栗,以至于路漫漫他们怎么也不习惯这阴森之气,鸡皮疙瘩掉满地。 很明显,那些面无表情的丫鬟家丁很有可能就是用纸扎成的人偶,这让他们怎么习惯的了? 话虽如此,他们毕竟是修士,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以至于王福都没有发现他们身上的不同之处。 他还傻傻地认为他们只是初入冥界的新魂,生前的实力也只是比他强一些罢了! “老爷,这三位是?” 白发老者跟王福闲话家常的差不多了,便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路漫漫三人,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三位是我的贵客!”王福停顿了片刻,吩咐道:“让人打扫一下听风院的那边的屋子!” “奴才知道了!” “告诉夫人他们一声,待会到房里漪澜轩用饭,说有贵客到!” 闻言,白发老者连连称是,继而将路漫漫三人带到了漪澜轩的大厅里面,吩咐下人招呼他们。 当然,王福也一同留下了! 路漫漫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王福,感叹道:“这房子还真的是低调奢华有内涵,想必是用了不少的魂晶购置吧!” “姑娘饶命!”王福应声而跪神色凄然。 “我如果要你的命,你现在还能活到现在吗?”路漫漫瞥了他一眼,思维跳脱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 一个小小的元冥不可能在这偌大的城池里混得那么开,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丫鬟和家庭伺候,这怎么看怎么不寻常? 按照他府里配置来看,放到修仙界的话,至少是元婴以上的修为,要不就是出生于大家子弟才会有的配置。 再联想到他在忘川路口胡作非为那么多年,居然没有人想拉他下马,这属实说不通! “姑娘,何出此言?”王福愣了愣,继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路漫漫拿出一个果子和一把匕首,削着皮漫不经心道:“我这人最喜欢削东西了,比如削果子,削萝卜,就是没有尝试过削人!” 闻言,王福害怕地颤抖了起来,支支吾吾道:“姑娘,有话咱好好说!” “嗯!”路漫漫专心地削着果子皮,出声道:“趁我现在心情好,你就说呗!” “好,我说!” 王福抬起头来看了路漫漫三人一言,出声道:“我的夫人是城主的外孙女……” “咚!” 叶星辰刚拿出一根白色的大蜡烛,想给它削成一朵花的形状,谁知这时竟然听到了王福这句话,手一抖,蜡烛瞬间落地。 这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瞬间打乱了王福将要宣之于口的话语,怔愣在了原地。 “你不能是城主的外孙女?”叶星辰将蜡烛捡起放到桌面,感兴趣道:“城主不是刚娶亲吗?哪来的外甥女?” “我夫人不是城主亲生的外甥女,是他哥哥的岳父的儿子的表弟的外甥女!”王福越说声音变得越低。 孟玉更是皱起了眉头,纠结万分, 片刻后,她理清思绪道:“这就是你能在忘川路口胡作非为的倚仗!” 对了,路漫漫当时决定把他送去给城主决断的时候,他并没有哀莫大于心死,反而眼里还露出了一丝欣喜! 她那时怎么也想不通,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呀! “姑娘,我已经知道错误了!” 眼见孟玉脸上的神色异常严肃,王福顿感不安,再次向众人表明他的过错。 “知道错误就好!”叶星辰重新拿起小刀雕刻起面前的蜡烛来,漫不经心道:“城主能原谅你曾经的过错那就更好了!” 王福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出声道:“叶兄,我会向城主承认过错的!” 他肯定会向城主承认过错的,至于城主会不会放过他?不看僧面看佛面,想必城主对他的惩罚也不会太过严厉就是了。 人情社会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复杂! 孟玉瞥了他一眼,故意道:“我突然又不想把你交给城主处置了!” “姑娘,不带这样的!”王福隐隐感到不安,但还是对她扯出了一抹和善笑容,希望她能放过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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