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冤枉呀!” 王福神情凄然地仰天哀嚎,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呢。 “好好说话!”路漫漫低垂双眸,警告道:“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永远消失。” 这王福真的是被冤枉吗?说实话,不见得,不过她倒想听听他能扯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再者,她感觉在场的这些人想让王福死得过于迫切,这其中明显有问题! “姑娘,我是真的冤枉。这些个刁民每次进入忘川之后就在那里赖着不走,久而久之忘川就人满为患!” “城主大人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便在每个进入忘川的路口设置关卡,让过往的来客缴纳足够的路费,才让他们进出。” 说到这话时,王福目眦欲裂地看向众人,怒道:“这些个刁民每次进出的时候都哭穷,实则他们根本就不想缴纳路费,想蒙混过关。” “哦,对了,我就是城主大人派来这里负责收费的使者,我的两个小弟可以作证。” 闻言,路漫漫瞬间了然于心,但面上不显,还疑惑地看着王福身边的那两小弟,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下一刻,那两小弟连忙点头,表示王福说的话都是真的。 “姑娘,你别被他给骗了。王福压根就不认识城主大人,他也不是什么使者,他就是个危害乡邻的败类。” 老叟义正言辞地用手直指着王福,眼里的怒火更要迸发而出。 见此情形,周围的人纷纷出声附和老叟,也对王福指责了起来。 “姑娘,这王福压根就是个祸害,你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言语。” “没错,他的作为真的是令人发指。” “姑娘,杀了他就是莫大的功德……” 闻言,王福立即跟他们对骂了起来,极力向路漫漫证明他所说的话语都是真的,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顿时,王福那俩小弟也加入了对骂的战局中,场面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见此情形,路漫漫干脆将脚抬开,让他们骂个够,等他们骂完了,她再着手解决。 这一刻,路漫漫一行三人相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出了无奈之意。 不用说,王福肯定是夸大其词了,他也的的确确是欺压了这些人,但纵使他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冒充使者的身份。 要知道,这里又不是什么穷山恶水,一旦身份败露,不用这些民众讨伐,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 至于这些民众为何那么会如此恨他? 答案显而易见,除了是因为被他收取过高的路费之外,还有很大的原因是他们不能在忘川里面滞留了! 王福作为留守关卡的使者,他肯定会将过往的来客记录在案,要不然他身旁的那两个小弟是用来干嘛的? 思及此,路漫漫看向那展开激烈对骂的双方,咳嗽了一声,出声道:“你们吵完了吗?” “姑娘,我们……” 众人见路漫漫脸上的神色带着一些不耐烦,便识趣地停止了对骂,继而默不作声。 王福更是连同他那两小弟安分地站在了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我还以为你们要吵很久呢!”路漫漫看了他们一眼,漫不经心道:“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吵架了,看见别人吵架就烦。” “姑娘,我们也不想的!”老叟手指颤地直着王福,怒道:“主要是他欺人太甚!” “胡言乱语,你们才欺人太甚!” 眼见他们又要吵起来,路漫漫便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开口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叶星辰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道:“直接对他们搜魂得了!” “好主意!”路漫漫表示赞同。 闻言,在场的众人彻底慌了,还有几人连忙向路漫漫跪了下来,哀求出声。 “姑娘,我们错了!” “对啊,我们不该骗你!” “姑娘,你就饶了我们……” 路漫漫神色坦然道:“我最讨厌动不动就下跪的人了,你们起来再说!” 霎时间,这下跪的几人立即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低下头来不敢去看她,一副心虚的模样。 她就知道这些人心中藏有猫腻,果不其然,诈一诈就露出马脚了。 就这心理素质也敢去骗人,真不知道是该夸他们胆大呢?还是不知者无畏! 路漫漫面无表情地伸手指向王福身旁的那小弟,出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小子叫李子!” “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子偷瞄了王福一眼,继而又看向路慢慢,如实道:“姑娘,王福说的话是真的,不过他也中饱私囊,欺压这些民众已久。” “我和小六子也是被逼无奈,才会犯下这等大错,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小六子一听这话也连连点头,现场上演了反水的戏码,还将王福这些年所做的恶事全部说了出来。 例如:王福强抢民女,故意为难过往的民众,收刮民脂民膏……等等。 两人悉数王福的罪行都得到了这些民众的确认,是以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见状,王福还想狡辩,但碍于形势比人强,他只得连忙对路漫漫跪下,开口求饶。 “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求我没用!”路漫漫不为所动,继而示意他看向对面的民众,开口道:“他们原谅你的话,那我就饶了你。” 王福踌躇了一个会儿,继而对老叟等人磕头求饶道:“各位,过往都是我的不是,你们要打要骂我都受着,你们就饶了我吧!” 话落,他又连磕了几个响头,身体力行地向众人表示他已经知错了。 这王福在某种程度上还真的是能屈能伸呢?怪不得他能当上这关卡的使者! 只可惜,他心思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要不然他将来没准能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呢! “姑娘,他的道歉我们接受了,可我们并不想原谅他!”老叟代替众人站了出来,开口道:“我们更希望他能得到该有的惩罚!” 众人闻言,也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老叟所说的话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697/729773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