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结丹大比马上开始了!” 楚曜聆听着传音符中那熟悉无比的声音,眼底流露出一丝无奈,继而也给岑溪传音了回去。 “师弟,上台致词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话落,楚曜便将传音符收回储物袋里,继而拿出那张写有‘路漫漫’名字的萱纸,将它折叠成一个三角形的符箓,放在了桌面上。 紧接着,他划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鲜血滴落在那道符箓上,鲜红色月季花图案立即显现,映入他的眼帘。 没错,他打算使用窥天之术找出路漫漫下落,以此来解开他心中那由来已久的疑惑,顺便对她坦白他所隐瞒的事情。 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的问题是,这道三角形符箓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他能不能通过窥天之术确定路漫漫所在的位置。 说实话,他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一想到这儿,楚曜脸色越发凝重,连带着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快了不少,整个人显得格外紧张。 “意念心随,窥天之相!” 须臾,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翻飞,快速结印,那道带有月季花图案的符箓立即漂浮于半空,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楚曜也在这时候闭上了双眼,通过那道符箓努力感受路漫漫所在的位置,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转。 片刻后,他的脑海里便闪现出了一些路漫漫失踪前的画面,这让他大为震撼,却又不得不继续看下去。 画面中,他看到路漫漫和夏云夕一同出现在清风学院,来到了藏经阁,还隐匿身形溜了进去。 之后,路漫漫在一楼里随意地翻看书籍,那慵懒惬意的模样甚是可爱,可其他人愣是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紧接着,她便将手里的书放回了书架上,向前走去时,画面却在这时中断了,变得漆黑一片,他什么也看不见。 这一刻,他不得不睁开了双眼! “啪~” 飘浮于半空中的符箓应声而落,掉到了桌子上,将他走远的思绪立即拉了现实。 这怎么可能? 路漫漫最后出现的地方居然是在清风学院的藏经阁,离他如此之近,可他什么也不知道,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不行! 他一定要找出她的下落。 下一刻,楚曜紧闭双眼,施展法诀,再次通过那道符箓用心去感受路漫漫所在的位置,大有找不出人来,他就誓不罢休。 可惜,冥冥中自有定数! 无论他怎么用心去感受,都是徒劳,他脑海中定格的画面始终是在路漫漫将书放回书架上向前走去的那一刻! “噗!” 楚曜不死心地想要再次施展法诀之时,嘴里便抑制不住地吐出了一股鲜血,人也虚脱地倒在了地上,昏厥了过去。 那道飘浮于空中的符箓也应声而落,掉在了他触手可及之处,形成一幅诡异而绝美的画面。 与此同时,路漫漫也结束了修炼,睁开了双眼后,便抬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处,不适之感油然而生。 刚才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感到心口不适?明明她都已经将修为提升至化神大圆满了,身体理应再健康不过的了! 为了安全起见,她内视了一下体内的各处经脉,发现并无不妥,便放下心来,若有所思。 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种不适之感! 很明显,现在的问题不在她的身上,那肯定在跟她有关系密切的人身上。难道是家里人生命垂危?又或者是楚曜出现了问题? 不会吧? 路漫漫秀眉紧蹙,继而掐指一算,发现家人的生命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危险,这不禁让她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事就好!” 紧接着,她便掐指算有关于楚曜的事宜,却发现她对于楚曜的事情知之甚少,连他生辰也不知道。 这一刻,她不禁懊恼了起来! 她这个女朋友当得真是一点都不合格,可这也怪不得她,谁让他们相处的时间如此的短! 他们都没有好好地来了解彼此,就被迫分开了,就连确认男女朋友关系都是如此的囫囵吞枣,这真的让她有够无语的! 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跟楚曜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始终忘不了他。 她是真的很想见到他! “楚曜,你干嘛不来找我?”路漫漫低头看向带手腕中的玉镯,喃喃自语道:“你该不会也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一想到楚曜有可能将她完全忘掉,路漫漫心里一阵委屈,眼中的泪水更是夺眶而出,掉落在她的手镯之上。 下一刻,手镯白光乍显,刺眼夺目,冲向虚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凭空显现,一道人影从上面掉下来。 “嘭嘭~” 伴随着一道不大的声响,那道人影准确无比地砸到了路漫漫身上,令她一时回不过神来。 咋地? 这是天上掉馅饼?怎么这块馅饼那么大呀?还那么重! 路漫漫是下意识地将砸在她身上的‘馅饼’给推开一些距离,待看到楚曜那惊为天人的面容时,她还以为自己出现的幻觉! “楚曜?” 正处于昏厥之中楚曜听到这熟悉而又悦耳的声音之后,便慢悠悠地睁开了双眼,路漫漫的影子立即映入他的眼帘。 “真好!”楚曜眼底流露出迷茫之色,继而伸手触碰他的脸旁,有感而发道:“我终于见到你了!” 路漫漫愣了愣,继而不可置信道:“楚曜,真的是你?” “是我!”楚曜眷恋地看着她,悸动道:“漫漫,我好想你!” 话落,他便紧紧地抱住了路漫漫,将头放到她的脖子旁,继而闭上了双眼,享受这重逢的喜悦。 真好,他终于在梦中见到她了! 梦中? 可这梦中的触感为什么那么真实? 倏然,楚曜睁开了双眼,松开了路漫漫,伸手轻轻地掐了掐脸蛋,不敢相信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做你的大头梦!” 路漫漫没好气拍开了他的手,继而用力地掐到了他的手臂上肌肉上,让他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真的是! 本来见到他的好心情,都被他唐突的举动给搞郁闷了,他干嘛不用力掐自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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