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道友,你刚才有看见我师妹吗?” 夏云夕一行三人找了间酒楼坐下后,便点了一些酒菜,继而相互攀谈了起来。 “她之前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尹航来回打量着他和穆雪,眼中尽是疑惑之意。 今儿一早,他在房间里就听到夏云夕和路漫漫姑侄三人要去参观清风学院,怎么现在会问他这个问题? 搞不懂! “是这样没错!”夏云夕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开口道:“可她比我先出来,然后人就不见了。” “你确定她比你先出来?”尹航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夏云夕点了点头,回忆道:“我在清风学院里面找了她好几回,确定她不在里面之后我才出来的。” 闻言,尹航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见此情形,夏云夕心中微微地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借酒消愁。 须臾,穆雪将他手中的酒杯拿掉,微笑道:“或许她也跟你一样去见别人了呢?” “不可能!”夏云夕脱口而出道。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能跟我相遇,难道她就不能跟别人偶遇吗?” 话落,穆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悠地品尝了起来,看着好不悠闲惬意。 是了,穆雪既然能跟夏云夕相遇,那路漫漫去幽会别人也不无可能! 夏云夕明显是关心则乱。 心念一转,夏云夕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小酌了一口酒,感叹道:“这酒真不错!” “看来你的心情不错呀!”夏云夕瞥了他一眼,担忧道:“也不知道师妹现在怎么样了?” 穆雪侧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盈盈道:“她那么大个人了,你还担心他她被人拐走了不成。” “那可说不定!”夏云夕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意有所指道:“越是长得仙风道骨,城府越深。” 没错,他说的这人就是楚曜。 每每回想起楚曜看路漫漫的眼神,他就觉得这人不安好心!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想的,可在尹航听来,却不是那个意思,直接反问道:“夏道友,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你?”夏云夕认真地打量了一下他,笃定道:“我师妹不喜欢你这类型的!” 尹航呵呵一笑,故意道:“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万一你师妹对我情根深种,那可就有意思了。” “天都还没黑呢,就开始做梦了?” “是不是白日做梦,你以后就知道了!” 穆雪来回打量着地他们,感慨道:“你们的感情真好,看的我都有点羡慕了。” “谁跟他感情好!” “彼此彼此。” 穆雪晴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道:“路道友也许在哪个地方闭关了也说不定,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希望吧!”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路漫漫此时并未在闭关,但却跟闭关差不多,都是在考验她的道心经坚毅与否。 “我这是又被传送?” 路漫漫一睁开双眼,便看到漆黑的虚空之中,一颗明亮的星星在闪烁着,这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 待反应过来后,她便明白自己俨然触碰到了某个机关,被传送到了这个地方,这真的是让她深感无语,却又觉得玄奥无比。 谁能想到一平平无奇的话本子,在最后一页居然会发出白光,将她传送至此!这说出去谁敢相信?可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她还是早点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吧,免得让师兄他们担心。 可要从哪里才能找到办法出去呢? 路漫漫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没有,整个空间显得特别的静谧,时间更是仿佛停止流动了一般。 这可该如何是好? 琢磨了片刻,她便朝着那颗星星所在的方向前进,希望那就是能从这里出去关键。 “奇怪,那个星星怎么离她那么远?” 路漫漫朝那颗星星飞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发现她跟那颗星星的距离并没有缩短,且好像距离还越来越远。 下一刻,她便停止了飞行,望着那颗星星若有所思了起来。 为什么诺大的虚空之中只有这么一颗发亮的星星?其他的星星去哪里了?这明显跟她曾经见到的虚空不符呀? 难道这里是那本书的世界? 不对,如果这里是那本书的世界的话,那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虚空,而是出现在有人的地方。 这就奇怪了,既不是书中的世界,又不是现实中的虚空,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路漫漫一时心绪烦乱,便在直接虚空坐下,看看下面有没有什么引力啥的,让她掉落下去。 可惜,天不随人愿! 无论她是坐着,躺着,横着,竖着……她都没有掉落下去,依然漂浮在空中。 哎,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倏然,路漫漫一个鲤鱼打挺,拿出储物袋中的传音符想给夏云夕传音,看看能不能跟他联系上。 “师兄,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一连问了三次之后,传音符还是一点回应也没有,路漫漫便躺下身来,望着手中的传音符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处空间处处透着诡异,连外界的人都联系不到,如果她不能早点从这里出去的话,师兄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等等,外界的人联系不到,那她可以联系昊天塔里面的人啊? 对了,白云见多识广,他肯定知道这是哪里,也会知道从这里出去的办法。 念及此,路漫漫便想跟昊天塔里的白云神识传音,可她却在这时愣住了,眼睛里流露出迷茫之色。 白云是谁? “我就是要给人传音?” 路漫漫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传音符,眼中尽是不解,继而便往里注入了一丝灵力。 待听到传音符自己那熟悉的声音后,路漫漫秀眉紧促,眼里的迷茫之色比之前更顺。 她有师兄? 没错,她有两个师兄,一个师父,他们分别叫夏云夕,纪凌云,贺明洲。 不仅如此,她还有一堆对他关爱有加的亲朋好友,可她刚才为什么会想不起他们的名字呢? 这个虚空,莫非是能让人遗忘记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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