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纪凌云和路漫漫走出雅间后,便坐到了大堂的一处角落里,透过窗口看向下方的景色。 窗口外面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到行人的脸上,犹如那七色彩虹般温和而夺目。清风吹拂,为此更添上了一抹浪漫的色彩。 “是猜到了一点,不过现在还不敢确定。”路漫漫收回目光,望着桌子上的扇子出了神。 “那女子合欢宗的!”纪凌云言简意赅道。 闻言,路漫漫抬眸望向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道:“二师兄,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没错,穆雪的行径和作派的确不像是一般的女修,而像是合欢宗弟子,可她也没有真正的见识过,所以也不敢确定。 问题是,现在纪凌云说的如此言之凿凿,这就让她有些不解了。 纪凌云面无表情,语气平缓道:“我之前下山游历的时候,有遇见过合欢宗的弟子!” 难怪他会如此笃定,原来他之前有见过这宗门的弟子呀?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现在她最好奇的是,夏云夕如果知道了穆雪的身份,他会做出怎样的抉择?这才是她最感兴趣的事情! 路漫漫嘴角微勾,好奇道:“如果你是大师兄的话,你现在该怎么办?是要为那女子负责,还是各自安好?” “可惜我不是你大师兄!”纪凌云一句话就将她堵死了,表示对他对此并没有兴趣。 闻言,路漫漫笑容凝固,继而趴在桌子看着面前的扇子发呆。 还别说,这扇子上面的狐狸画的挺栩栩如生的,竹子也看着也挺有坚韧之感的?就是不知道这幅画出自谁手? 这画功了得呀!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让这幅画的主人为她画几张画,不为别的,就为了装饰之用! “二师兄,你会画画吗?”biqubao.com 纪凌云微微摇了摇头,继而又点了点头,开口道:“会画,但不精!” “会画就已经很好!”路漫漫有些伤感,闷闷不乐道:“我曾经也挺会画画的,但现在已经荒废了。” 曾几何时,她的梦想就是当一个画家,可梦想跟现实始终是有差距的! 现在的她依然可以作画,甚至画得比以前更好看,可心境不同了,画出的东西自然就会失去灵气,徒有其表,不见其意。 一想到这儿,路漫漫便拿起旁边的酒杯,小酌了一口,感叹她那逝去的梦想。 “砰~” 倏然,她一个手滑,酒杯没有放稳在桌子上,里面的酒便倒流了出来,浸湿到了扇子上。 下一刻,那扇子上的狐狸和竹子居然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副桃花盛开的画面,似梦似幻。 “还真的挺神奇的!” 路漫漫这话刚说出口,便看到对面的纪凌云脸上冒出了大颗的冷汗,紧咬牙关,一副痛苦难耐的表情。 而此时是店内的其他人,早已倒落成一片,昏厥在了当场,不省人事。 顾不得其他,路漫漫快速地拿出储物袋中的解毒丹,二话不说就把它捏成粉末状,随风飘散。 下一刻,纪凌云的脸色马上好看了很多,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靠在墙壁上看着桌子上的扇子若有所思。 “二师兄,你没事吧?”路漫漫担忧道。 “我没事!” 不一会儿,店内的其他人也陆续醒来,面面相觑的望着彼此,议论纷纷了起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对呀,我怎么晕了呢?” “估计是哪个大能的神识扫过这里,我们不设防备才晕厥的……” 而此时路漫漫就跟个木头人一样,坐在凳子上拿着手上的扇子发呆,其实她是在回忆刚才那阵诡异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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