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道友,这只小海龟是你的宠物吗?” 楚曜看着前面那平平无奇的小海龟,脸上甚是疑惑,遂出声询问。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跟路漫漫离开了泉眼所在的地方,一路往海面上走去,但谁知走到一半她就被一只小海龟给迷住了。 紧接着,他便看到路漫漫惊喜交加,热泪盈眶,抱着那只小海龟死也不撒手,就像见到了至亲至爱的人一样。 可他左看右看这只小海龟也没什么特别啊,不明白路漫漫为何对它如此情有独钟? “楚道友,这只小海龟可不是我的宠物,而是人生的希望呀!”路漫漫见他一脸不解,便提醒道:“无尽之海在半个月之前可是一片死海。” 楚曜沉思的片刻,继而不可思议道:“你是说这只小海龟是从其他海域游过来的?” “没错!”路漫漫摸了摸小海龟的背,感慨道:“你别看这只海龟小小的,但它可是非常厉害的!” 能不厉害吗?这只小海龟可是她在东洲大陆时为它清理过藤壶的海龟,没想到她居然能在这里遇见它?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跟它有缘呀,并且缘分匪浅。 楚曜见她如此开心,便打趣道:“既然它这么厉害,那你就让它为我们带路吧。” 带路? 没错,是要让这只小海龟为她带路! 这样的话她就能回到东洲大陆,然后在那里闭关突破化神,最后就可以衣锦还乡,回到宗门了。 路漫漫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将它放回海里,郑重道:“小海龟,我就靠你了!” “路道友,难道我就不可靠?”楚曜一副受伤的表情。 “楚道友,你肯定是很可靠的!”路漫漫和他一起跟在海归的身后,深以为然道:“像你这么可靠的人物,肯定要用在重要的地方才行。” 好吧! 他并没有被安慰到。 “谢谢路道友的夸奖” “不用,你当得起。” “路道友,其实你也挺可靠的……” 半个时辰后,那只小海龟在一条不起眼的海沟前停下了脚步,而路漫漫和楚曜也同样如此。 眼前的这条海沟并不大,只能容纳一人进出,并且还隐藏在一堆杂石后面,无论是从远处还是近处看,不留心的话绝对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她找了那么久大陆的屏障,原来就藏在这条海沟里?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呀! 如果不是遇见了这只小海龟,她就算将整个大陆给掘地三尺,恐怕也找不到这个屏障,谁叫它藏得那么隐蔽呢? 藏哪里不好,偏偏要藏在无尽之海,难怪这千百年来,再没人踏足这片大陆! “路道友,看来你这只小海龟也不是很可靠啊!” 楚曜见她望着那条海沟沉默良久,还以为她是在郁闷呢?遂出言打趣她,逗她开心。 “不,它很可靠!”路漫漫摸了摸面前的小海龟,夸赞道:“小海龟,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比我还要厉害。” 小海龟乖巧地伸小脑袋,然后又缩了了回去,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甚是可爱。 “路道友,你夸得它都害羞了!”楚曜脸上笑意盈盈,感叹出声。 她没事就好! 路漫漫轻轻地抚摸面前地小海龟,柔声道:“小海龟,谢谢你为我带路。不过你还是早点回家吧,真的太危险了!” 小海龟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伸出小脑袋,看了她一会儿,便游进那条小海沟,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小海龟,咱们有缘再见! “路道友,我们也走吧!” 楚曜见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海龟消失的那条海沟里,以为她不舍,便出言提醒她,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路漫漫收回目光,望向身旁的楚曜,幽幽出声:“楚道友,我跟莫道友他们不是这里的人。” “没事,我也不是这里的……人!” 楚曜见她一脸凝重,便觉得她说的那话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 她不是这里的人,那是哪里的人?从其他大陆过来的,但这怎么可能呢? 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穿过那些大陆屏障啊?再者,连接各个大陆的屏障在哪里都还没找到呢,她又是怎样过来这里的呢? 倏然,他看着面前的海沟,想起刚才的那只小海龟,心中的答案便摆在了眼前。 无尽之海被清理干净已有大半个月,但此时海里的生物少的可怜,几乎没有,那只小海龟又是从哪里游过来的? 他刚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但看到那只小海龟熟门熟路的找到这条海沟,他就算在蠢也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他早该想到,像路漫漫跟这种厉害的人又怎会是本土修士呢?biqubao.com “路道友,你打算什么时离开这里!” 闻言,路漫漫望着面前的海沟,悠悠道:“待我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莫道友他们知道后,我就会跟他们离开的了!” “那我们还能再见吗?”楚曜转头定定地望着她,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有缘自会相见!”路漫漫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无言中。 “我们回去吧!”楚曜转过身不去看她,提醒道:“莫道友,他们还在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在路漫漫看不见的地方,楚曜低垂双眸,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路漫漫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后,便使用灵力在这海沟的旁边刻下了一个标记,以免日后找不到这屏障。 “楚道友,走吧!” 话落,路漫漫便直接越过他,向前走去,而楚曜也紧随其后,生怕跟丢了。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便来到了流沙岛,在这里见到了莫小雪几人,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就知道路道友你不会死的!” 乐瑶站在路漫漫的旁边,又是给她倒茶,要是给她按摩,搞得路漫漫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乐道友,你这样真的是让我受宠若惊啊,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好事呀!” 路漫漫将她拉回座位上,然后也给她倒了一杯茶,想搞清楚她为何如此高兴。 “你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乐瑶拿起桌子上的的茶水浅尝了一口,感叹了一番,看得出来她现在心情是非常的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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