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流沙岛等路道友他们吧!” 卫之语左右环顾了一下,见众人已经全部离去,只留下他们几个人,便望向前方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沉吟出声。 这天都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可路漫漫他们还是没从海底出来,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先回去再说了。 哎,希望他们真的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莫小雪也是深有同感道:“路道友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那咱们就不要在这里傻等了!”乐瑶望着那天空黑蒙蒙的景象,心里陡然担忧了起来。 再不回去的话,那些客栈都要关门了,到时候他们想找个地方住都难,恐怕又要露宿野外了。 虽然在野外住也没什么,可他们都已经是结丹修士了,有必要搞得那么可怜兮兮的吗?有客栈不住,不是傻子是什么? “走吧!” “嗯!” 几人相互点了点头后,便御剑飞行前往流沙岛,找了间客栈,暂时在这里住下了。 三日后,卫之语三人齐聚客栈的二楼,点了一些吃的,喝的东西后,便商讨日后的事宜。 “都三天了,路道友他们还没回来,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等下去,还是先离开这里?” 莫小雪看着窗外底下那越来越少的人群,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让人感觉到担忧。 随着无尽之海被净化之后,岛上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估计再过不了多久,驻扎在这里的人也要全部回去了。 那他们到时候怎么办?是跟这些人一起走,还是留在这里继续等? “我们再等些时日吧!”卫之语沉思了片刻,提议道:“以一个月为期限,如果到时候路道友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就没有必要再等下去了!” “那就再等一个月吧!”萧煜三人点了点头。 乐瑶双手托腮,满脸愁容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东洲大陆?我有点想家了。” “想家的话,那你就努力修炼吧!”萧煜给她倒了一杯茶,安慰道:“修为到了,你想去哪里就哪里,没人能拦得了你。” 这话是对乐瑶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特别是见过那位前辈的厉害之后,他对实力的渴望越来越深。 他也想像那位前辈一样,来去自如,睥睨天下,逍遥于天地间。 “萧道友,说的是!” “那我们赶紧吃完去修炼吧!” “瑶儿,口腹之欲不可太重!” …… 路漫漫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海底,但却是躺在一个大蚌里,这不禁让她感到一头雾水。 她怎么变成一个‘蚌精’了?她昏睡前不是靠在楚曜的怀里吗?怎么会躺在一个蚌里呢? 对了,楚曜去哪里了? 路漫漫连忙起身望向四周,发现泉眼的旁边也有一个大蚌,楚曜那熟悉的身影赫然映入了她的眼帘,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见状,她又躺回蚌里,闭上双眼准备再当一会儿的‘蚌精’,但就在这时,她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乐意跑哪里去了?该不会是想趁机开溜?出去残害众生吧? 天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的罪孽岂不大了,亲手放出一个大魔头,捣乱人间秩序…… “打住!” 路漫漫越想越觉得恐怖,便开口提醒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 她不应该自己吓唬自己,毕竟乐意可是答应过她,要改过自新,不再乱造杀孽的,她应该相信她才是。 没错,乐意一定会改过自新的! “小丫头,你在发什么呆呢?” 乐意大老远就看到路漫漫眼睛呆呆地望着蚌壳,一动不动地好像失了魂一样,便缓步来到她的面前。 “前辈,你居然没逃跑?” 路漫漫呆呆地望着望着她,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是她刚才的心理暗示被老天爷听到了,所以老天爷就把乐意给送回来了? “我需要用得着跑吗?”乐意蹲下来,将手搭在她的额头上,愁眉苦脸道:“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傻了呢?” 路漫漫嘴角抽了抽,继而眨了眨眼,疑惑道:“前辈,我昏睡了多久呀?这个蚌又是从哪里来的?楚道友为什么也躺在蚌里了?” “你的问题还真多!”乐意没好气地拿开了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椅子坐下,回答道:“你跟那小子一样昏睡了大半个月了,至于这蚌壳,肯定是我给你们的啦!”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吗?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那她的灵力应该恢复了吧? 思及此,路漫漫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发现灵气充裕不说,修为更是来到了元婴大圆满,还隐隐有要突破的征兆。 这真的让她惊喜交加,却也不免担忧了起来。 如果选择在这片大陆突破修为,那肯定要花费大量的灵气,可这片大陆的灵气才刚刚恢复,她去哪里找这么得天独厚的地方闭关呢? 没看见这里的化神,修为是够了,但实力却一般,明显就是外部因素不给力。 她可不想成为这样的化神修士! 要怎样才能离开这片大陆,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呢? 倏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正在假寐的乐意,脑海里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办法。 “乐前辈,你知道这片大陆与其他大陆的屏障在哪个地方吗?” 是了,乐意几万年前就来过这里,那她肯定知道从这里出去的办法。 “本尊当然知道,可时过境迁,桑田沧海,之前的屏障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乐意眼皮连抬都没抬,便直接拒绝了她。 “前辈,你去过那个地方了?” 路漫漫说的疑问句,但她说话的语气却无比的肯定,让乐意也免不住为她感到担忧。 “小丫头,顺其自然!” 听着乐意那听天由命的语气,路漫漫感不到一丝安慰不说,反而还更加忧愁了起来。 她也想听天由命,可时不与她呀! “前辈,之前的事谢谢你!” 话落,路漫漫闭上了双眼,准备再休息一会,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天无绝人之路,她一定可以找到回去的办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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