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道友,你真的决定好了?” 路漫漫坐在凳子上认真地看着他,想确认一下他是否下定了决心。 在楚府住的这几天,她使尽办法让楚曜流出眼泪来,可惜天不随人愿,她都失败了,楚曜就是流不出眼泪来。 眼看着离卫之语他们出关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的心情也变得焦急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楚曜竟然提出他想跟他们一起去无尽之海,这着实让路漫漫怔愣了好一会儿,继而再次出声跟他进行确认。 “嗯!”楚曜对她微微一笑,温声道:“到时候我会跟你们一起去!” “也只能这样了,船到桥头这样直!”路漫漫对他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迟疑道:“楚夫认那边会同意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以她这几日的观察来看,楚夫人还是非常在乎她这个儿子的,十有八九是不会答应让他跟他们一起同行的。 毕竟儿行千里母担忧,楚夫人会答应才怪了?就是不知道楚曜打算怎样说服他母亲? “我不打算告诉她实情!”楚曜迎着她疑惑的目光,将手中的毛笔放回桌子上,微微一笑道:“不过我会留给她一封信。” 路漫漫眨了眨眼,笃定道:“楚夫人看了你的信件之后肯定会担忧的,没准还会把我臭骂一顿,说我把她的儿子拐走了。” 还别说,楚曜这不辞而别的方式,竟然跟她离家的时候如出一辙,他们的脑回路还真是同频。 这真的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路道友,真是抱歉了!”楚曜把写好的信件装进信封里,打趣她:“让你背这种黑锅,我实在不意不去。” 路漫漫嘴角微微扯了扯,漫不经心道:“你这话说的有点言不由衷啊,不过谁叫我是好人呢,就不跟你计较了!” 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别人想说什么她又管不着,反正她问心无愧就好! “谁是好人?” 路漫漫正慢悠悠地喝着茶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乐瑶那银铃般的声音,这不禁让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乐瑶端着一盘灵果,神色从容地走到他们的面前,放在桌子上,旁若无人地找了个随意的位置坐下。 “你是好人!”路漫漫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疑惑地看着她,询问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果子?” 乐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悠地浅尝了一口,感慨道:“这茶的味道真好,跟在楚夫人那的茶有的一拼!” 话落,她便拿起一颗小灵果,放到口里,嚼了嚼,津津有味的说道:“这灵果的味道也不错!” 闻言,路漫漫和楚曜相视一笑,继而微微地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乐瑶将他们的神态尽收眼底,佯装不悦道:“再不说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路漫漫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着一颗灵果吃了起来,感慨道:“你说的不错,这些灵果的味道的确好!” “毕竟这是楚夫人给的,能不好吗?” “那我真的是有福了!” …… 翌日,天还未亮。 路漫漫一行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楚府,往桂花村所在的方向飞去,想早点跟卫之语他们汇合。 “楚道友,马上就到桂花村了!”路漫漫转头看向他,提议道:“咱们下来买辆马车吧!” 楚曜对她微微点了点头,回答道:“咱们这样去桂花太惹眼了,是要买一辆马车才行。” 他们一行三人都是修士,如果就这样出现在那些村民面前,那些村民肯定会以为他们是妖怪。 到时候,他们恐怕有口难言,有理也说不清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下去买马车吧! “那咱们下去吧!”乐瑶眼指着下方的小镇说道。 “嗯!”路漫漫和楚曜异口同声道。 话落,三人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从灵剑件上跳了下来,稍作整理后,便神色从容的向小镇内走去。 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一处车马行,花费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一辆看似低调却又称得上豪华的马车。 这一番交易下来,乐得车马行的老板都笑开了花,对他们也非常的殷勤,而路漫漫三人也只是笑了笑。 “我来赶车吧!” 乐瑶上了马车后就拿起马鞭,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会赶车吗?”路漫漫想了想还是坐到马车的边缘上,迟疑道:“要不还是我来赶车吧?” 乐瑶给对她打包票道:“你放心好了,我保证把你们平平安安地载回桂花村。” “那行吧!”路漫漫转头车帘后面的楚曜,温声道:“楚道友,等下如果有什么不适记得说出来哦。” 闻言,楚曜无奈一笑道:“路道友,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不适的!” “那咱们出发吧!” 话落,乐瑶便赶着马车往前行驶,还饶有兴致地跟路漫漫谈起了这一路上的见闻,现场的氛围变得好不欢快。 见此情形,坐在马车内的楚曜也只是好笑地摇了摇头,继而挑开车帘,慢慢地欣赏着这一路上的风景。 马车慢慢地向前行驶着,而车外的丛林也慢慢地向后退去,只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这让他忍不住嘴角微勾了起来。 话说,他还是第一次坐在马车上心无旁骛地欣赏着路边的风景,这感觉还挺新奇的,如果能这样一直走下去,那该有多好。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他跟她始终缘浅情也不深,这辈子能遇上她已经他最幸运的事情了…… 时间就在楚曜的胡思乱想中慢慢地流逝,而他们离桂花村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渐渐能看到那些村落的屋子。 不一会儿,乐瑶便驾驶着马车走进了桂花村,来到了李大娘的院子前,将马车停了下来。 “乐姑娘,你终于回来!”李大娘话一说出口,便看到旁边的路漫漫,惊喜交加道:“路姑娘,你怎么才回来呀?” 路漫漫下了马车后,便对她微微一笑道:“大娘,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过的可好?” “大娘我呀见到你们比什么都好!”李大娘握紧她的手,有些语无伦次道:“下次可不能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 闻言,路漫漫点了点头,温声道:“嗯,下次走之前我会提前告诉你们的!” 李大娘听闻这话,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正想开口劝她时,便看到一个风华霁月的俊美男子动作优雅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697/729771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