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道友,你是打算等卫之语他们出关之后去无尽之海,还是过几天就去?” 乐瑶见她情绪不太高,便想转移话题,但谁知话到嘴边,她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这属实让现场的氛围有些尴尬。 其实不是现场氛围的变得尴尬,而是乐瑶她自己觉得很尴尬,路漫漫也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方面上。 “我还没想好!”路漫漫抬眼望她,征求她的意见道:“乐道友,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乐瑶眨了眨眼睛,回应道:“如果换做是我,我会等他们出关了之后再去!” “为什么?”路漫漫疑惑道。 “因为我想问他们要不要陪我一起去!”乐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无奈道:“我的实力没你强!” 她的实力不仅没有路漫漫的强,也没有卫之语他们那么厉害,所以她要找一些搭档同行,只有这样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再说了,如果去无尽之海的路上遇到了那些龙,肯定又是一场恶战,那样的话可就糟了。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她还是找一些伙伴一起同行比较靠谱一点。 反正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乐道友,那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路漫漫琢磨了一番后,便在脸上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对她询问出声。 “这还用说,我当然会陪你一起去。”乐瑶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茶杯,回应道:“我也想去见一下那些龙长什么样!” 对于龙这种生物她还是很好奇的,谁叫她长那么大,还没有见过真正的龙呢? 既然这次有机会去见识一下,那她肯定不能错过,没准她还能因此找一条幼龙做宠物呢! 一想到这儿,她嘴角就忍不住微勾,连带着眼神都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 “这样啊!”路漫漫坐正了身子,认真道:“等卫道友他们出关后,我们再一起去吧!” 她反正早晚都是要去的,也不在乎这几天,就等等卫之语他们吧! “这就对了嘛!”乐瑶也坐直了身子,认真道:“我们几个人本来就是一同来到这里的,当然要共进退才行!” “你说得对!”路漫漫深有同感。 话落,路漫漫和乐瑶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 楚府,翠竹苑。 “曜儿,你早上去哪里了?” 楚夫人凝视着坐在她面前的楚曜,想从他的脸上探出一些究竟。 说实话,她非常想弄清楚前几天他院子里的结界是怎么回事?但在看到楚曜的那一刻,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心思百转千回间,她也只好这么问了。 “母亲,你不必太过担心。我早上只是跟路道友去外面看了一下日出,晒了一下太阳,感受了一下自然的美好!” 楚曜神色从容地任她打量着,继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地吹了吹,浅尝了一小口。 “你称路姑娘为路道友?”楚夫人忽而笑了起来,惊呼道:“路姑娘是修士!” 天啊,她怎么就眼拙了呢?怎么连路漫漫是修士也看不出来,还差点得罪了她而不自知。 幸好她之前没有跑到路漫漫面前说什么奇怪的话语,要不然曜儿可就难做人了! 这一刻,她真的是心有余悸。 “母亲,路道友不仅是修士,而且她的实力还非常高强,远不是我可以比拟的,所以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楚曜一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大致能猜得出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遂对她再次出言提醒。 他母亲之前还嫌弃路漫漫是个凡人,说她只配当他的妾,却不知人家路道友压根就没看上他,对他也没那个意思。 如果再不提醒他母亲的话,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可不想因此得罪了路漫漫。 他还想跟她当好朋友呢…… “你母亲是那样的人吗?”楚夫人停顿了片刻,迟疑道:“曜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那路姑娘?” 楚曜神色从容,语气平缓道:“我喜不喜欢路道友这重要吗?重要的是我配不上她,她也不喜欢我!” 说到这时,楚曜转头望向她,自嘲一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一点我还是很明白的。” 路漫漫一看就是那种一心求仙之人,对感情她是没什么兴趣的,他又何必增添她的烦恼呢? 况且,他此时最应该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努力修仙,早日飞升,儿女情长的事情等之后再说吧! “为娘明白了!”楚夫人放下手中的筷子,为他担忧道:“曜儿,你要不要去找你叔伯一趟?” 楚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回答道:“母亲,人要学会看开一点,没有希望的事情就不要去奢望!” 他现在是疯了才会去找楚天! “可你身上的毒?”楚夫人微微地叹了口气,自责道:“是为娘害了你,如果当初为娘守着你,你就不会中毒了!” 是她当初一时大意,轻信人言,才会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让曜儿中毒,这一切都是她的罪过。 如果时间能重来,她一定会死守在曜儿身旁,哪里也不去,直至他彻底恢复灵气才离开。 “母亲,你不必自责。你能守得了我一时,也守不了我一世。”楚曜对她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安抚道:“想要害我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我的!” 楚夫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只要想起这件事情还是会非常得不好受,遂微微地摇了摇头。 “如果为娘当初守在你的身边,现在会不会有第二种结果呢?或许你就不会中毒了,又或许你的眼睛就不会瞎了。” “虽然为娘也知道这有点异想天开,但为娘还是放不下,还是想手刃那个害你的人!” 是的,如若能重来一次,她就算守不了自己的儿子,也要将那个仇人给挫骨扬灰,只有这样她才能解心头之恨。 她好端端的一个儿子,怎么会遭遇上这种事情?如果解不了毒的话,他的人生是彻底毁了!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就更不好受了,连带着吃饭的胃口也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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