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位前辈是赢了吗?” 程风一回过神来,便一脸惊骇地看着楚天,想知道他对于此事的看法。 师父刚才明明说那位前辈跟那条黑龙实力相差过大,是不可能赢的,但现在的结果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位前辈居然能越级挑战成功,而且使用的招式威力还如此的巨大,这简直让他大开眼界,震惊不已。 或者更应该说,那位前辈的厉害,简直是颠覆了他的认知,他此刻急需得到师父的回应,看他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赢了!”楚天同样震惊不已,喃喃自语道:“那姑娘真的赢了,而且还赢得很漂亮,实在是太厉害了。” 程云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有感而发道:“跟她比起来,原来我才是井底之蛙。”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宗门内的天之骄子,但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大大的耳光,让他真正地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好在还来得及,他还能有改过的时间,还可以让他变得更好,变得更强。 “云儿,不要妄自菲薄!” 楚天见他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便轻轻地拍着拍着他的肩膀,感叹出声。 程风将他们的神态尽收眼底,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对楚天请教道:“师父,我以后还能再遇见那位前辈吗?” “有缘自会相见!”楚天抬眼望向天空,不一会便开口道:“云儿,风儿,咱们走吧!” “是,师父!”程云兄弟俩异口同声道。 …… 路漫漫逃出生天后,便降落到一条羊肠小道上,隐匿气息,装作凡人的样子,百无聊赖地向前方走去。 不是她不想飞回去,而是她体内的灵力已所剩无几,根本不能驭剑飞行,也开辟不了洞府,就是想闭关也闭关不了。 灵气虚脱带来的无奈,她这一刻是切身实地的体会到了! “驾~” 路漫漫正思绪走远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马车疾驰而过的声音,她便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以免被撞到。 然而,她刚站稳,一辆低调不失奢华的马车便从她的身旁急速驶过,掀起大片灰尘,遮挡了她的视线。 “咳咳~” 路漫漫无奈地叹了口气后,便一挥衣袖,那尘土飞扬的场景瞬间恢复了清明。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好好地走在一条小道上,居然也要遭受到这种罪,她真的是无语死了。 那马车这主人也真是的,好好的大道不走,偏要走这条羊肠小道,是真低调,还是故意而为之? 她真的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但她为什么要总能遇上这种奇葩的人和事呢?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路漫漫正为她的遭遇而感到无奈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熟悉的话语,这不禁让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七八个彪形大汉扛着大刀,凶神恶煞地挡在了刚才从她身旁疾驰而过的那辆马车前,且对车里面的人恶言相向。 她这是遇到打劫了?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口水也会被呛着,她现在逃跑还能来得及吗? “老大,你看后面有个仙女!” 一满脸都塞胡子,眼睛里却流露出精光的汉子,扯了扯他身旁的彪形大汉,激动不已地往路漫漫所在的方向看来。 “仙女!”彪形大汉眼冒精光,兴高采烈道:“老四,去把那仙女给我请过来!” “好勒!” 落腮胡子男一闻这话,二话不说就越过众人,神情激动地往路漫漫所在的方向跑来,生怕她逃跑似的。 见此情形,路漫漫便神色从容地站在了原地,不做一丝一毫的挣扎,也不想挣扎,只想静观其变。 “仙子,我们老大请你过去一趟!” 片刻后,落腮胡子男便来到路漫漫的面前,对她礼貌出声,丝毫不显劫匪的匪气。 “嗯!” 路漫漫‘害怕’地点了点头后,便在他的监视之下来到了那彪形大汉的旁边,静观其变。 “老大,人给你带来了!” 闻言,彪形大汉瞅了一眼路漫漫,见她一脸的生无可恋,便对络腮胡子男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四,干得不错!” “多谢老大的夸赞!” 话落,络腮胡子男爽朗地笑了笑,继而拿着大刀凶神恶煞地指向马车上的车夫,怒道:“想要命的就把钱留下来!” 车夫对落腮胡子男的话语置若罔闻,气定神闲地坐在马车的边缘上,默不作声。 “老大,他好像耳聋了!” “你管他耳不耳聋,直接杀了就是了!” 彪形大汉的话音刚落,那车夫便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二话不说就跟那群劫匪打了起来,招式之凌厉。 见此情形,路漫漫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将战场留给了他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找死!” 彪形大汉见己方伤势惨重,便对那辆低调而奢华的马车挥刀相向,想来个擒贼先擒王。 下一刻,一股暗含灵力的气劲精准无比地打到了那彪形大汉的身上,让他当场毙命。 “老大!” 络腮胡子男刚注意到彪形大汉这边的状况,一柄锋利的长剑便穿透他的身体,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不一会儿,车夫收剑回鞘,气定神闲地越过满地的尸体,向马车的方向走去。 “主子,劫匪已经解决了!” 车夫坐上马车后,便神色从容地向马车里面的人禀告了一番,静待他的安排。biqubao.com “走吧!” 一道清悦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落进了路漫漫的耳朵里,这不禁让她若有所思了起来。 声音那么好听,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她如果想就此蹭车的话,他应该会答应的吧? 管他答不答应?先蹭了再说,大不了之后给他补上灵石不就是了! 念及此,路漫漫便挡在马车的面前,楚楚可怜道:“车上的这位公子,这深山野岭的实在不安全,可否载我一程?” 马车里面的人还未出声,反倒是刚才那英勇无比的车夫率先坐不住了,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她。 “姑娘,你是怎样走来这里的,那你就怎么走回去吧!” 路漫漫嘴角微微扯了扯后,便张开双手挡在了马车的面前,用事实告诉车夫,这车她是要蹭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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