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脸色一白,眼眶泛红,“你……不认识我?” 他的声音颤抖,似乎无法相信对方竟然不认识自己。 宋锦穆却没有时间和穷奇纠缠。 因为,他发现那个刺杀妹妹的魔族,此时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宋锦穆拉着妹妹的手,警惕地向后退去。 一路上瞬移使用的太频繁,此刻他需要缓缓。 宋锦抒同样紧握着哥哥的手,如果不能带着哥哥逃离,那就带他进入随身空间。 不到万不得已,宋锦抒不想使用。 上次人魔大战,魔尊就能封住自己的随身空间。 若这次再被封,或者直接被他抓出来,那可真是逃都没地方逃了。 穷奇见宋锦穆对自己满眼警惕,心脏不由得一阵抽痛。 不知道是伤口上的毒素发作,还是被宋锦穆的冷漠态度伤到。 一口黑色浓稠的血液喷吐而出。 没有得到穷奇的回答,夜影不再等待。 还是尽快完成魔尊交代的任务最重要。 瞬间出手,手中的刀上再次覆盖剧毒,整个刀身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宋锦抒紧握住哥哥的手,准备进入空间。 但在这一瞬间,穷奇忽然出手了。 兽爪如同银色闪电般直扑夜影而去。 夜影毫不示弱,挥刀抵挡。 一时间,刀影与兽爪不断在空中交错,发出密集的碰撞声和刺耳的嗡嗡声。 短短时间内,穷奇已经明白宋锦抒对那个人十分重要。 为了避免伤到那人,只能连同宋锦抒一起护住。 宋锦穆不知道两人为何打起来,也不想知道。 拉着妹妹趁机往后逃。 面对敌人,宋锦穆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 不可能仅凭对方的熟稔态度,就将自己与妹妹置于危险当中。 穷奇与夜影缠斗在一起,刀影与兽爪不断在空中交错。 剧毒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绿色残光,如同毒蛇,急速划过穷奇的面门。 穷奇眼明手快,长爪横挡,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之声。 但是伤口上毒素的发作,再次侵袭着穷奇的身体,令他不得不靠着极强的毅力支撑。 穷奇明白自己恐怕支持不了太久,但是却并不后悔。 就算宋锦穆不认识他了,也不能改变他曾经救过自己的事实。 如今,就当是把这条命还了回去。 穷奇侧身躲开,同时手中的长爪向着夜影抓去。 夜影避开兽爪,魔刀朝着穷奇劈砍而去。 突然,穷奇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自己伤口一阵剧痛,一股漆黑的毒素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夜影乘胜追击,继续向着穷奇发起了攻击。 淬毒的刀锋,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闪光。 穷奇想要反抗,但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根本无法抵御。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影落下。 剧烈的疼痛将他淹没。 看着穷奇渐渐倒下的身影,夜影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冷漠收刀,转身准备朝着宋锦抒追去。 穷奇倒在血泊中,目光留恋的望向宋锦穆离开的方向。 恍惚间,他仿佛再次看到那张笑容,“如果妹妹见到你,也一定会喜欢你的,她最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了。” 穷奇有些失落,“我伤害了她,她不会喜欢我的……或许,这就是你不愿意认我的理由吧。” 他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最终带着遗憾,永远的闭上眼睛。 …… 另一边,与剑长生缠斗的魔尊,见此一幕,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 妖族! 又是妖族! 他怎么不知道妖族竟是如此重情重义的种族! 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终于是压不住火气,准备亲自动手。 他就不信,这样还杀不死那个女人! 眼前的剑修也是难缠! 自己曾经可是魔尊修为,就算如今倒退至魔帝级别,也不应该是一个渡劫期修士能轻松对抗的。 可眼前的剑修尽管全身是伤,攻势却依旧不减。 必须要想办法脱身才行,就在他准备使计时。 忽然发现,带来的其中三个魔帝已经牺牲! “该死!” 见战局彻底偏向人族,魔尊又气又恼。 但又没有任何办法,他知道此时不退,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几个杀死魔帝的人族,虽然重伤但却没死。 等他们缓过来,全军覆没的就该是魔族了。 恨恨地看向宋锦抒的方向,咬牙命令道,“所有魔族,立马撤退!” 所有魔族听令,朝着魔族方向撤退。 “退了!魔族退了!”人族们都松了一口气,满是欢喜。 虽然人族有妖族帮助暂居上风,但死去的同胞同样数不胜数。 再加上他们人族体力不如魔族,真要硬扛下去,也耗不过魔族。 “结束了!” 剑长生的双手以及身上都染上血迹。 与魔尊之间的对决,他应对的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势均力敌。 能坚持这么久,完全是凭借着惊人毅力,以及不惜以寿命为代价的消耗。 想起刚刚徒儿似乎遭遇危险,顾不得身上伤势,强行使用受伤的神识寻找徒儿的下落。 当看到,徒儿此刻正安然无恙的待在她哥哥身边后,剑长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昏倒了过去。 …… 另一边。 宋锦抒见魔族撤退,第一时间搜索师父和同伴的踪迹。 上一次人魔大战给了她极大阴影。 确认他们都还活着,宋锦抒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她放下心来,便看到师傅倒地一幕。 宋锦抒眼瞳骤然一缩,“师傅!” “哥,快带我去师傅那里!”她指着剑长生的方向,紧张道。 宋锦穆闻言表情一凛,不再废话,抓住妹妹,快速瞬移道剑长生身边。 见到浑身是血倒地不醒的师傅,宋锦抒心中一惊。 上次人魔大战的惨状,在这一刻重叠。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抚上师傅的脖颈,感受着那微弱的跳动。 宋锦抒忍不住又哭又笑,“还好……还好你还在!” 宋锦穆在一旁看着心疼。 脑中再次浮现幻想中的一切。 或许,妹妹真的经历过…… 只是此刻,他却不想再确认了。 他不想再次揭开妹妹的伤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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