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大陆。 宋锦穆跟着豹妖来到人魔大战战场。 战场上尸横遍野,人、妖、魔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宛如一片炼狱。 宋锦穆脸色微变,跨过一具具尸体,焦虑担忧的目光不停地在战场上搜寻着。 终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御剑杀敌的娇小身影上。 宋锦穆心跳加速,脚步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快速地奔向那个身影,看清那张脸庞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然而,这样的笑容并未维持太久。 当他看到妹妹那头刺目白发时,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不可置信得盯着妹妹的白发。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妹妹的黑发变白? 难道自己在幻想中看到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想到这,宋锦穆心中一阵刺痛。 刚要上前去找妹妹,目光忽然触及到不远处的危机。 宋锦抒一袭红色的锦袍,手中挥舞着长剑,此时正与一名棕发青年缠斗在一起。 两人实力相当。 如果只是如此,宋锦穆倒也不会如此紧张。 令他大惊失色的原因,是发现妹妹身后的魔族军队中,竟有一名魔皇正藏于其中。 不同于高大长相怪异的魔族人,魔皇以上魔族的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更接近人族。 此刻他隐藏在一群高大的魔族军队中,手握一柄黑色的魔剑。 微微弓着身子,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自己的猎物。 宋锦穆心中一沉,明白他想偷袭妹妹,当即发动瞬移,朝着妹妹的方向冲去。 …… 在战场的另一端,魔尊与剑长生缠斗的同时,也没忘纵观整个战局。 得知妖王已死,妖族全部站在了魔族的对立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疯子!” 他低声咒骂! 原以为是个助力,结果死的那么草率,反倒是给对面提供了战力。 最气人的是那只凶兽穷奇。 在混沌死后不想着接管他的妖族下属,反倒是第一时间想着逃跑。 当即传音威胁道,“你敢现在逃跑试试!” 穷奇动作一僵,转头看向魔尊的方向,发现他此时正与人族剑修打斗。 就在他狐疑之际,魔尊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配合夜影杀死宋锦抒,否则我会定然有万般法子让你后悔!” “我说过,有生命危险会逃!”穷奇传音反驳道。 “你和夜影两人杀一个分神期修士有什么危险?别再废话,杀死宋锦抒,随便你去哪里!” “好……” 碍于对方实力,穷奇只得答应。 另一边,夜影也收到了魔尊传音。 让他暗杀宋锦抒,明处由穷奇牵制。 这一次,魔尊可以说是很谨慎了。 穷奇与夜影无论是谁单拎出来,修为实力都在宋锦抒之上。 夜影更是达到魔皇实力,擅于暗杀隐藏。 这一次战局不利于魔族,魔尊有了暂退的打算。 但是,在离开之前,他必须要杀死宋锦抒。 这个人类女子是他的心腹大患,如果不除掉她,等她成长起来必将成为他的劲敌。 剑长生见魔尊稍有分神,当即施展身法挥舞长剑,发起猛烈攻击。 魔尊不敢大意,手中魔剑疾挥,将剑长生的攻击全部挡下。 两人身形翻腾不已,剑光与魔力不断交织,轰鸣声响彻整个战场。 剑长生端起长剑,迎着魔尊发起猛烈攻击,而魔尊则居高临下,凭借着强大的魔力不断压制剑长生的攻势。 但剑长生不断变化攻击方向,骤然一剑刺向魔尊咽喉,魔尊不敢掉以轻心,连忙躲避,却被剑长生再次施展身法追击,两人扭打在一起。 …… 穷奇与夜影交换眼神,各自找准自己的定位。 负责吸引火力的穷奇,直接冲到宋锦抒面前,与其缠打在一起。 夜影则是隐藏身形,准备给出致命一击。 真正与宋锦抒打起来,穷奇才明白魔尊为何如此重视此人。 宋锦抒虽然只有分神期修为,但综合实力却不亚于合体期修士。 各种层出不穷的招式,就连他应对起来都有些费劲。 好不容易给夜影找到机会,准备结束一切,转身却见到了一个熟悉身影。 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人不是飞升了吗? 穷奇本来还不敢确定,直到看到他手中的长剑,眼睛顿时一亮。 是他!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便察觉到不妙。 那人似乎正朝着夜影暗杀宋锦抒的途径跑来。 为什么? 是发现了什么,还只是碰巧? 来不及思考,穷奇的身体先一步行动。 想也没想的直接朝着那人跑去。 宋锦抒察觉穷奇眼神不对,谨慎的朝着他看的方向看去。 一股强大的魔气扑面而来,夜影乘机出击。 黑色长刀汹涌而至,宋锦抒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正想躲进入空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挡在她的身前,“哥哥?!” 眼看着,长刀即将刺入宋锦穆的身体! 宋锦抒惊慌大喊,“不!” 身体同时冲了出去,然而,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在此刻如同天堑。 无论宋锦抒如何努力,对方的长刀都已经来到哥哥的身前。 就在宋锦抒绝望之际,一直与自己为敌的穷奇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夜影的长刀来到宋锦穆的胸口,穷奇瞪大眼睛,拼尽全力硬生生把他从夜影的攻击中拖了出来,自己却被狠狠地击中。 “穷奇!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救他!” 夜影怒视着穷奇。 穷奇大口呼吸着,胸口的疼痛,使得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似乎连站立都有困难。 没理会夜影,反倒是眼神眷恋的望向宋锦穆。 这一刻,他有太多的话想要问他。 问他为什么没有飞升,问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找自己,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问他和宋锦抒什么关系…… 但到了嘴边,终究只剩下一句平常的问候,“好久不见……” “你是谁?” 宋锦穆搂住妹妹,一脸戒备的看着穷奇。 他可没忘,刚刚就是他和妹妹打在一起的。 只是不知道他与同伴之间发生了什么,这才有了刚刚的转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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