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长生看到宋锦抒满头白发,瞳孔骤缩一缩。 赶忙走上前两指抵住徒弟的额头,为她检查身体。 但令他震惊的是,自家徒儿竟然已是分神后期,并且身体毫无异常,根基也极其牢固。 难道白发就是快速晋升的后遗症? 剑长生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师傅,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宋锦抒深知,仅靠自己无法改变即将发生悲剧。 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力。 “什么事?” 突然见徒儿表情严肃,剑长生也不由得郑重了几分。 “我其实是从人魔战场上回来的,我们组织讨伐猎妖联盟的队伍,谁料猎妖联盟中有人勾结魔族,在我们打败猎妖联盟后,魔族大军随之赶到。” 宋锦抒声音哽了哽,师傅、饭团他们的死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魔尊带着三名魔帝,数十名魔皇魔王以及魔族大军,突破防线。守卫魔族入口的修士只拖住了一位魔帝级别的魔族,其他的全都来到了我们与猎妖联盟开战的战场。 我们不敌……损失惨重,不少人死在魔族手中,我在朋友的的掩护下,强行突破引来雷劫,杀死一名魔帝魔皇,暂时终止人魔大战……” 宋锦抒深吸了一口,继续道,“这些听起来或许很像天方夜谭,但师傅请您一定要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信。” 剑长生眼眶泛红,仅仅听着宋锦抒的叙述,他都能感受到战场的惨烈,那么亲身经历的徒儿又该是如何的绝望。 这才会满头白发。 他颤抖手将宋锦抒拥入怀里,“你受苦了……都怪师傅没有保护好你……” 再次听到同样的话,宋锦抒眼泪瞬间掉落。 这就是她的师父,永远都将她放在第一位。 陵光在一旁呆呆地站着,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炸懵。 半晌后,才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对方加上魔尊三个魔帝境,我们这边只能明镜和你师傅……” 在陵光心里,既然他们打败了猎妖联盟,振道的下场必然已死。 “对,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找来帮手。” 宋锦抒正色道,“师傅,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也是宋锦抒为什么必须要事先说服剑长生的原因。 剑长生是渡劫期修士,说话自然比自己有份量。 只要他配合,告诉南洲大陆的渡劫期修士发现魔族消息,他们必然会纷涌而至。 “嗯,我知道了。” 剑长生点头,事不宜迟,当即拿出传讯玉牌给南洲大陆的钱老发去了传讯。 “长生有什么事情?”钱老的声音很快从玉牌那头传来。 “嗯,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你们帮忙。魔尊过些日子会带三名魔帝,数十名魔皇魔王大举进攻西洲大陆。” “你哪来的消息?” “这个不方便告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北洲大陆大概率是沦陷了,否则魔族也不可能忽然实力大增。” ?钱老面露沉思,良久后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你能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吗?” “能!” “好,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西洲大陆结界一事,他们早就知晓,现在想来结界已破。 “我让项沛文把位置地图发给你。” 两人没有多聊,挂完传讯后,便给项沛文发去传讯。 “师叔,你见到小师妹了吗?有没有帮我问问丹药的事。” “丹药我待会让师傅给你发过去,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宋锦抒在一旁接话道。 “太好了!小师妹你……” “沛文,你将南洲大陆与西洲大陆的结界位置发给钱老,魔族将要大举进攻西洲大陆,你和其他宗门说一声,准备人手过来帮忙。” “啊?”项沛文还没开心多久,忽然砸下来这么一个惊天消息。 “北洲大陆大概率已经沦陷,魔族实力整体得到提升,目前加上魔尊已经有四个魔帝实力的魔族……” “四个?那岂不是有四个渡劫期?” “嗯,这个消息,你暂且只和各宗掌门沟通,不要泄露出去。” 剑长生也怕魔族在宗门中安插棋子。 “我知道了,师叔!” 雷厉风行的做完这一切,宋锦抒终于稍稍安心。 钱老那边有三个渡劫期修士,加上师父与明镜大师,一共有五个。 先不说其他,至少在数量上就要安心很多。 高层战力解决了,如今就是中层战力的安排了。 这次需要西洲大陆全员出动才行,只是这件事情就没那么好办了。 “师傅,我们先去找明镜大师。” 明镜大师在西洲大陆有一定影响,如果说通他,就可以找来,西洲大陆更多宗门战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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