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宗。 项沛文正忙着应对,接下来魔族的出现。 忽然想起小师妹的家人似乎还在世俗界。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派人去接他们。 虽然魔族入世第一个要找的会是修士,但也不排除低阶魔物会趁机去世俗界猎食。 如今修仙界自顾不暇,无法照顾世俗界所有凡人,只能和各宗们一样,派一些弟子去世俗界维护安宁,就当是历练了。 可那样的保护终究还是不全面的,宋家人若是出事,他们兄妹一定会为此难过,出于私心,他不想见到那样的场景。 “师傅。” 齐瑞安拿着竹简来到大殿,打断了项沛文的思绪。 “瑞安,你来了。” “师傅,这是去往世俗界的弟子名单。” 项沛文接过竹简,打开查看。 上面记录着筑基期与金丹期弟子名单。 这次出行任务,由金丹期修士带领,也相当于筑基试炼了。 翻看着名单,项沛文忽然看向自家徒弟,“你和你宋师叔是不是同一个地方的?” 齐瑞安不知道师傅突然问起这事干什么,呆呆的点头道,“是的,我们齐家当时与宋家关系还颇为交好。” “那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走一趟。”项沛文闻言大喜。 有自家徒弟帮忙接应,想来宋家夫妻应该更加放心。 “你去把你小师叔的父母接来,适当透露世俗界即将有魔物出现。” 他也怕宋家父母不愿来修仙界,这样一说,他们就算不想来,也会考虑可能会让儿女担心而不得不来。 “是!师傅。”齐瑞安领命离开。 看着徒弟离开的背影,项沛文叹了一口气,继续低头忙碌。 据南州大陆最新消息,那边的魔族封印也破了。 由此推断,可能其他几个大陆也有着同样情况。 …… 与此同时,西洲大陆宋锦抒带着两个佛修刚与陵光谈好合作事宜。 安宁便收到佛门传来的消息——魔域封印破了。 “魔域封印破了?” 宋锦抒只觉得有一股电流直冲大脑,将她的脑袋震的一片空白。 “嗯,听说已经有人受害,身中魔毒,我们佛门虽然可以克制魔气蔓延,但架不住人实在太多,小僧如今也要和师弟过去帮忙,暂时无法参战。”安宁一脸歉意。 “不过你们放心,猎妖联盟虽然对妖族抱有恶意,但同样深恶魔族,如今魔族出现,一个月后的大战应该不会继续。” 安宁虽然不赞同猎妖联盟的行为,但有一点不可否认,他们确实保护人族。 当然,只是大部分人族。 他们更多的希望人族能成为修仙界的霸主。 陵光点头,表示理解。 魔族之事她有印象,那种令人防不胜防的手段甚多,她也必须要有所防范才行。 宋锦抒见此,从空间中拿出驱魔丹与清魔丹的丹方,交给安宁,“这两个丹方拿着,你们或许有用。” 魔族面前,人族应该同心协力。 安宁接过来打开了一眼,浑身一震,震惊的看着宋锦抒,“这……阿弥陀佛,施主大义!” “不知施主可否随小僧回去一趟,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希望能补偿一些东西给施主。” 安宁原本想拒绝,可这事关天下苍生,他实在拒绝不了。 但又不想让宋锦抒吃亏,于是便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小师傅客气了,如今魔族出现,我们理应携手共渡难关。” 宋锦抒顿了顿,顺势说起其他大陆,“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两位,我本是东洲大陆修士,误入西洲大陆,之前不说也是有所顾忌,还请小师傅见谅。” 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想借此与西洲大陆的佛门以及其他宗门打好关系,这样等孟章破除结界后,两边大陆沟通起来也有这一份面子情。 “阿弥陀佛,施主有警戒心这是好事。正好可随小僧一同回去,细谈施主所在大陆一事。” 安宁这一次倒是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身为人修,几乎没人不知道猎妖联盟与佛门之间的关系。 “抱歉,我暂时不能去,我朋友接下来会过来,两边的大陆也即将联通,届时,我定会带着宗门中人前去拜访。” 安宁神情一喜,“大陆会再次合并?” “是的,如果南洲大陆的结界打破,就有三个大陆合并了。” “如此甚好!”安宁平淡的面容上出现了不符合气质的大笑。 能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就连得知魔域封印解除的忧愁都冲淡了几分。 “这个,施主请收下。”安宁将手上的佛珠褪下送给宋锦抒。 “施主可以拿着这一串佛珠来灵隐寺来找小僧。” “好。”宋锦抒没有推辞,直接接下了那串佛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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