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长生来不及顾及伤势,当即将手中的长剑投射了出去,剑身化为一道白芒,对着舒安澜疾袭而去。 望着飞跃而来的长剑,舒安澜心中一慌想要躲避,然而身形却是一动不动,魔剑控制着的他的手高高举起。 “放开我,我不想死!” 舒安澜大声嘶吼。 魔剑随着他的声音一同落下。 “咔嚓!” 空中的符文碎了。 舒安澜的脑袋滚落在地。 刹那间! 狂暴的魔气肆虐而出。 轰轰轰!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忽然出现一个黑洞洞的大口子。 一只巨手抓在裂开的口子上,似乎想要把这个口子拉大。 而事实上,那道口子也确实随着他的动作在不断的扩大。 直至最后彻底破碎。 这片空间仿佛连接了异世界,原本山清水秀的场景,变成了炼狱。 很快,就连这边的空间也被魔气影响,草木枯死。 一眼望去,洞口的那一边阴森可怖,天幕是紫红色的,云朵是赤红色的、处处都是焦黑山石,江河湖海也是令人心惊的血红色。 一个个似人非人的魔物从里面走出。 他们欢呼雀跃,庆祝自己的新生。 “欢迎回来我的子民!” 魔尊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看向一旁的剑长生,嘴角露出一抹阴冷至极的笑,“今日便放你一马,等来日我们再战。” 说完,也不理会剑长生是何反应,快速飞向魔域。 倒不是魔尊忽然心软,而是知道自己今日无法杀死剑长生。 魔域开启,魔尊还需要保留实力镇压魔族,否则很可能会被实力强的魔族取而代之。 妖王见此,也带着浩浩荡荡的妖族,跟在魔尊的身后踏入了魔域。 他不傻,就算自身实力强,也不是几个渡劫期修士的对手,刚刚他就感应到了有两股强者气息正极速朝这里逼近。 想来应该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帮手了。 在最后一个妖族进入后,洞口消失。 那是魔域的自身结界,防止外敌来袭。 与此同时,四大洲魔域封印入口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 等纪文勋和古致赶来之时,现场一片狼藉。 剑长生与钱老正脸色苍白的盘坐疗伤。 “钱老!” 两人赶忙上前。 钱老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疲态怎么也掩饰不住。 “魔域封印……破了吗?” 古致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虽然心中早有猜测。 钱老无奈点头,“破了,接下来,修仙界不安宁了……” 纪文勋沉默片刻,说道,“我先替你疗伤,接下来,我们还要全力迎战魔族。” “好。” 古致沉默的走到剑长生身边,“我来替你疗伤。” “多谢。” 剑长生没有拒绝,比起自己疗伤,古致能很快速的治疗他身上的伤势。 东洲大陆各宗门掌门得知魔域被破的消息表情都很凝重。 回想起魔族对付人族的方法,各宗门全都开始大力炼制清魔丹。 但要是则是翻遍古籍寻找驱魔丹。 若是魔族来犯,他们肯定会像万年前那样伪装混迹于人修当中,从内部开始瓦解各宗门、家族的团结。 制造混乱与负面情绪,方便他们吞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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