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这东西古怪。”卜文烁拉着宋锦穆退远了些。 相比起众人的紧张,宋锦穆的神色很平静。 那种召唤感愈加强烈,仿佛石头里有什么在召唤自己。 “宋道友!” 卜文烁惊呼,他看见宋锦穆竟然朝着石头慢慢地伸出了手。 “锦穆兄弟,别冲动!”俞天翼一把抱住宋锦穆,将他死死圈住。 人群中的江云诺眼眸微垂,她不觉得宋锦穆是冲动的人,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发现了这块石头特别之处。 就像当初的那支石头玉簪。 “放心,我没事。”宋锦穆笑了笑说道。 卜文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眼神清明,确实没有受到蛊惑的样子。 点了点头,让俞天翼放开他。 有了先前那个血淋淋的例子,此刻无人上前。 只敢站在远处观望。 宋锦穆走上前,轻轻抚在石头上。 俞天翼吓得闭上了眼睛,见没有动静,才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偷看。 江云诺顿时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果然,这块石头另有玄机。 看来宋锦穆就是这块石头的有缘人了。 众人都静静地等待着。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既没有发出耀眼光芒,也没没有变幻形态。 就仿佛那是一块极为如同的石头。 宋锦穆本人也有些诧异,入手除了冰凉的砂砾触感,便再也没了其他。 怎么回事? 那么明显的召唤感,为什么自己摸上去却毫无反应? 难道是自己触发的姿势不对? 宋锦穆收回手,皱眉思索起来。 “有什么感觉吗?”俞天翼好奇道。 “就是一块石头的触觉。” “怎么会?它不是没有吸收你的灵气吗?” 从这一点来看,石头对他至少是有些特殊对待。 宋锦穆闻言眼神一亮,对,既然它需要灵气,那是不是将自己的灵气输入进去就可以出发了? “这很危险。”卜文烁看出了宋锦穆的想法劝解道。 “现在只能试试这个办法。” 宋锦穆不想放弃。 “好。”五年的相处,卜文烁实在是太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了。 干脆也不再阻止,默默的站在宋锦穆的身边,方便随时救援。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宋锦穆点了点头,重新将手放了上去。 深吸了一口气,催动灵力。 咚! 一道轻响。 众人讶异。 那石头居然真的有反应了。 一时间众人的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 若是趁宝物出来的时候动手,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江云诺也同样紧盯着石头。 轰隆! 轰隆! 只见那石头摇晃的厉害。 旋即,很快出现了裂纹。 “这是……” 宋锦穆话还没说完。 刹那间,天地巨变。 黑压压的乌云覆盖在元灵秘境上空。 狂风四起,无数的碎石草木被席卷一空。 石头晃动的更加剧烈,碎石也随着裂纹变大而逐渐脱落。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出,直接将附近的众人震飞,唯独宋锦穆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 见情况不妙,很多人为了保命,直接捏碎了玉牌,传送出去。 卜文烁三人担心宋锦穆安危,不愿离开,一直试图接近。 然而,那恐怖的气息却是逼得他们寸步难行。 “你们先出去,相信我!”宋锦穆很感动卜文烁几人的不离不弃。 卜文烁几人都有些犹豫,一方面担心宋锦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气息确实对宋锦穆没有威胁。 “走!” 最后在宋锦穆的一声大喝中,几人才决定离开。 “我们在外面等你!”几人说完,同时捏碎玉牌。 整个元灵秘境里,此刻只剩下宋锦穆与江云诺。 直觉告诉她,那石头里一定有好东西,所以她决定再相信一次自己的气运,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拿到。 “轰!” 就在这时,石头彻底炸裂,里面的东西也随之出现在宋锦穆的视野中。 …… 卜文烁目光紧盯着元灵秘境的出口,陆陆续续地弟子都从里面出来了,只有宋锦穆没有出现。 “就连最开始和我们分开的人都出来了,秘境是不是危险了?” 俞天翼紧张道。 “别乌鸦嘴。” 龙问柳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轻喝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秘境里依旧没见人出来。 “现在就差乔静鸢和宋锦穆没有出来了。” 卜文烁有些担心,乔静鸢这人修为比宋锦穆高,若是搞偷袭,还真是防不胜防。 此刻,他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把乔静鸢带出来。 “轰!” 秘境入口处,突然一声轰响。 众弟子慌忙看去,发现一个女修正神情恍惚的从爆炸的出口处掉落。 “是乔静鸢!” 俞天翼匆忙上前,“锦穆兄弟呢?你看到他没?他怎么样了?” 然而,江云诺就像听不懂一样,表情呆滞的任由俞天翼摇晃身体。 “她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只能等她恢复了再问。” 卜文烁此刻心神不宁,秘境坍塌了,宋道友究竟有没有事情? “我们去一趟凌云宗!” …… 凌云宗。 “不好了!” “不好了!” 凌云宗弟子慌慌张张地跑来。 大殿里,张沛文正在与各宗掌门谈一些事情,见有弟子如此不知礼节的慌乱闯入,都不由的皱起眉头。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地如此慌张?”张沛文没好气道。 “掌门,发生了大事啊!”来人神色极为慌乱。 “什么大事!” 当下,众掌门都不免有些好奇。 “元灵秘境坍塌了!” 轰! 张沛文只觉得脑袋瓜嗡嗡作响。 其他几个掌门也同样如此,那可是宗门的宝贝圪塔啊! “人呢?都出来了吗?”灵衍宗掌门紧张道。 “对,人都出来了吧?” “都出来了,只有宋锦穆,宋师兄没有出来……” 项沛文差点都站不稳。 我的老天爷啊! 这要是让小师妹知道,这可咋办啊! 就在项沛文忍不住乱想的时候,合心总掌门诸冷雁冷声提醒道,“神魂灯。” “没错!神魂灯。”张沛文嘴里念叨着,便不见了人影。 独留一群掌门面面相觑。 “咳,既然项掌门有事,我们改日再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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