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宋锦抒在这里,必然能够一眼认出,乔静鸢就是伪装后江云诺的化名。 因为除了她,没有谁头顶上有那么多弹幕。 五年前,江云诺被送去了青云宗。 因为有伪装宝器,青云宗里倒是无一人发现她的问题。 凭借着自身气运以及超强的天赋,江云诺在宗门里混的如鱼得水。 仅几个月的时间,便到达了元婴期。 会进步的这么快,自然是因为青云宗是大宗气运浓郁,宗门弟子众多方便下手。 经历过一次逃亡,让她明白,什么都没有实力重要。 未来后悔的事,都将是今天的怜悯不忍。 所以她拼尽一切的变强,为此她选择了最为危险的元灵秘境。 对别人来说很危险,但对她来说,只要身边还有人,以她的气运就不算危险。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进入秘境后会遇见宋锦穆。 …… 宋锦穆简单的休整了一下便准备再次出发。 他目光注视着东南方,“趁天还未黑,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好,锦穆兄弟知道第七重的关卡入口吗?” 俞天翼有些好奇,不知道宋锦穆为何看向东南方。 难道那里是第七重方向吗? “不知道。”宋锦穆摇头,只是目光一直望向东南方。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那种感觉若有似无,并不强烈。 “东南方有什么吗?”卜文烁问道。 “不知道,只觉得有些怪异,感觉上不太舒服,具体是什么,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卜文烁不由一笑,“既然宋道友如此在意,那不如去看看。” 宋锦穆点头,“也好。” 两人的交谈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一旁的众人听见,忍不住开口道,“宋道友都说了感觉不舒服,证明有危险,为什么还要过去?” 宋锦穆皱眉,觉得对方管的有点多了,“秘境这么大,阁下想去哪我都不会干涉。相同的,我去哪也是我的自由,没必要向你们什么交代。” 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径直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问话的人顿时一噎,五年来一直跟在宋锦穆的身后,让他忘记了这里是秘境,无论去哪里都是各人的自由。 卜文烁看了一眼人群中的乔静鸢,也跟着宋锦穆离开。 “怎么了?她有问题。”龙问柳察觉后问道。 “嗯,问话的那个人,之前和青云宗的乔静鸢走的很近。” “你是说,是她怂恿别人出头?” “不一定,但两者之间一定有关联。” “你们俩在说什么?是在讨论第九重究竟藏着什么宝贝吗?”俞天翼凑过脑袋好奇道。 “那是你想知道的吧?”龙问柳一脸嫌弃的推开搭在肩上爪子。 “难道你们就不好奇吗?” 卜文烁思考了一番回答道,“元灵秘境第九重里,藏着上界的仙家宝器也说不定。我曾在古籍上看到,曾经有上界仙者,想要强行突破下界,最后因此陨落。 他的血液流入土地,滋养了这片生灵。生灵因为吸收了仙者的血液,被天道排斥,进化后形成的元灵秘境。” 卜文烁如此回答,令在场的三人全都大开眼界,没想到元灵秘境原来还有这样的传说。 “可上界仙者为何要来此界?”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有什么必须要来的原因吧。” 宋锦穆闻言沉思,会和万年前的那场大战有关吗? 一部分修士觉得丢了面子,不愿继续跟在见宋锦穆身后,转而换了一个方向离开了。 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则是坚定的认为宋锦穆一定是知道什么,否则也不会这么平安来到第六重。 毕竟东洲大陆上唯一渡劫期大能,就出在凌云宗。 此时见宋锦穆走远,纷纷收拾自己的东西,紧跟其后。 “乔师妹,我们也跟上去吗?”之前说话的那位青年男子问道。 “去吧,或许他有什么发现。”江云诺笑着说道。 男子犹豫了片刻,最后下定决心,“那好,我就舍命陪佳人了!” “古师兄说笑了。” 江云诺在心里翻着白眼,表面确实不显,依旧保持着客套微笑。 她不敢太接近宋锦穆,那思索的眼神分明是觉得自己熟悉。 …… 一路上众人穿过溪流,翻过崇山峻岭,依旧没有见到第七重关卡的影子。 “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到,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身后的修士们开始怀疑。 宋锦穆却依旧脚步不停的走在前面,先前他就已经告诉他们了,同样的话他不想说第二次。 “锦穆兄弟都说了,他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俞天翼这小暴脾气上来了,直接扭头就怼。 “话不是这么说的,大家能一起进入第六重都是互帮互助的结果。更何况,如今东洲大陆危在旦夕,我们若是能快速成长起来,也能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甚至还扯了一面正义的旗帜。 然而,实际上,他们什么力也没出,就想平白得到好处。 宋锦穆没有理会,全部的心神都被旁边的石头吸引。 这就是让他产生怪异感的东西了。 这难道不是如同的石头? 江云诺有所察觉,小声传音给旁边的师兄,“古师兄,你看宋锦穆的表情有些奇怪,一直盯着那块大石头,莫非那石头有什么玄机?” 被这么一醒,古进川也注意到了三人后面的宋锦穆。 见他一直盯着一块人高的石头,以为是什么宝贝,当即上手去抢。 秘境之中的规矩就是先下手为强。 还没等他高兴。 下一刻,全身的灵力疯狂涌向那块石头。 不消片刻,便再也没了生息。 众人皆是一惊,等他们看清时,男人的样子后,脸色突然巨变。 “这是什么?” 众人慌忙后退。 躲在人群中的江云诺见此也忍不住眼皮直跳,还好她没有上前。biqubao.com 在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有这样的气运。 卜文烁掏出一块灵石扔了上去,下一楼,晶莹透亮的灵石瞬间变成灰扑扑的石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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