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间,宋锦抒放下饭团,让其护法,准备尝试凌空画符。 凌空画符是符修的一个分水岭,在符修大能眼中,只有如此才算是真正的符修。 一开始的‘行云流水’,‘笔走蛟龙’都只不过是入门罢了,算不得真正的符修。 在对战时,只靠扔符箓对敌,这种毫无难度的战斗方式,哪怕是给其他法修也同样可以做到。 符箓用完了,便相当于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被称之为符修。 真正的符修该以灵力为笔墨,天地为符纸,达到随取随用的地步,才能不惧对手。 凌空画符之所以难以达到,是因为凌空画符需要绘符者至少金丹以上的修为。 它考验的是绘符者对灵气离体后的控制力,以及要保持灵气在一定时间凝聚不散的能力。 这对大部分的符师而言,很难。 毕竟有很多选择修炼符箓的修士都是天赋不太好的,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天赋不好达不到金丹,想要借助灵气反哺就要晋升绘符品阶。 宋锦抒虽是三阶符师,但绘制四阶符箓的要领和注意事项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与四阶符师只差实操经验了。 如今正好有时间来试试。 宋锦抒闭眼,轻吐了一口浊气,在脑中回想着四阶灵符,引雷符。 两指并拢,引导体内的灵力聚集于指尖,当灵力冲破阻碍,想象中的停留附着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像离弦的箭矢般猛冲了出去,直接击碎了房间的窗户。 饭团吓一大跳,这是啥? 宋锦抒看了一眼被灵力击穿的小洞,有些懊恼,她怎么就忘了给房间里的东西做一层防护。 叹了一口气,拿出阵盘在地上摆了一个防御阵法。 阵法成功的瞬间,光芒立刻显现,将宋锦抒包围在内。 “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宋锦抒拍了拍手,继续研究凌空画符。 回想刚刚的失败,心想着,自己是不是灵力输送不连贯,又或者灵力不均? 于是,便尝试着缓慢且悠长的引导灵力离开指尖。 灵力如丝,散发着莹莹白光,轻飘飘的如丝带一样在操控着漂浮。 宋锦抒小心翼翼的操控着灵力,在空中绘制引雷符,用心绘制,每一笔都不敢有半分差错,可就算是这样,在收尾的时候还是失败了。 灵力凝结而成的符箓,顿时如星星点点般在半空中炸开。 宋锦抒有些挫败,她明明自己很小心了,为什么还会失败? 闭目再次复盘了一下刚刚的动作,突然间,灵光一闪,她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她兴奋地再次开始绘制,随着她心念一动,这次出现的灵力线条比之刚刚的灵丝更粗更均匀了。 宋锦抒按照记忆中的引雷符开始绘制,认真仔细,这一次到了最后一笔时,更是屏住了呼吸。 最后一笔落下,符成! 灵力绘制的引雷符,正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极品符箓的特有金光。 果然如自己所料,灵线相当与电线,当通电量过多了就会承受不住。 所以她将负载灵力的灵线弄的更粗更匀,就不怕灵力负荷导致满盘崩坏了。 “抒抒,这是成功了吗?”饭团昂着脑袋问道。 “应该……”宋锦抒话说到一半,天地灵气突然涌动起来。 是灵气反哺! 宋锦抒就地盘膝坐下,开始吸收天地反馈的灵气。 袁思琪刚一走进宋锦抒的小院,便察觉到了浓郁的天地灵气。 心中顿时一喜,“锦抒又突破了?” 快走几步来到门前,饭团见是袁思琪也便没有拦着,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现状后,便继续守在一旁。 说的什么袁思琪一句也没听进去,呆呆的看着一旁漂浮着的符文,眼神中满是震惊。 凌空画符?! 这叫略懂? 半晌后,她才缓过神。 好的,她明白了,略懂的新含意。 她炼器四阶,不过略懂。 宋锦抒吸收完天地灵气,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叹了一口气,果然丹田大,金丹多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灵力储物比让人多且浑厚,坏处则是晋升时所需的灵力也比别人要多。 她丹田储存灵气所需太多,这也就导致本该可以支撑常人从金丹中期进阶金丹后期的灵气反哺,却是足以支撑她晋升金丹后期。 站起身,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的袁思琪,笑道,“你怎么来了。” “锦抒,你的略懂,真不是常人能所能及的。” 她表情哀怨,有一个这么优秀的朋友也很苦恼啊! 她必须要加倍努力才行,不然可就要被甩开了。 袁思琪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偷玩了,一定要好好修炼,这样才不会给锦抒丢脸。 “哈哈……”宋锦抒尴尬一笑,之前不过才三阶,确实不好意思说是精通。 更何况,哪有人自吹自擂的,那不是自恋么。 “有空地吗?我想试一试这引雷符。”宋锦抒赶忙转移话题。 “啊,有,跟我来。” 袁思琪被这么一问,顿时来了兴趣,也想见识一下这引雷符的威力。 宋锦抒操控着引雷符,跟在袁思琪身后离开了房间。 跟着袁思琪一路来到宽敞的空地,“这里是族人专门用于试炼招式的练武场,有恢复阵法就算是被破坏了,也能恢复如初。” 宋锦抒听得一阵惊奇,恢复阵法? 她还从没见过。 “快试试吧,我也想看看这引雷符威力。”袁思琪催促道。 “好。” 宋锦抒用灵力催动了引雷符。 霎那间! 哗啦啦! 练武场上狂风四起,灰尘弥漫,头顶上的白云顿时变成了乌云,刚好像整个练武场遮挡住。 一时间,整个练武场都按了下来。 引雷符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乌云当中。 雷光闪烁,阵阵雷鸣从中传出。 轰隆隆! 顷刻间,一道碗口粗的雷电破开乌云狂劈而下。 坚硬的地面,顿时浮现出一道惊人的沟壑。 袁思琪道吸了一口凉气,难怪说四阶符师不可小觑,这战斗力,绝对不亚于任何同阶法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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