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孟章一脚踢回了另外半颗天演珠中,关忘文便盘膝坐下,开始小心切开了正玄仙君的手臂。 就在肘部的内侧,关忘文再次看到了“卍”字佛印。 按照原来的流程走了一遍,熟悉的情况再次出现。 关忘文这次却没有像上次那般先将这些大道体悟放在了一边,而是给多少就直接吸收多少。 半个时辰后。 关忘文睁开了眼睛,感受了下体内窍穴再次充盈起来的阴阳之力,又将刚才填进来的知识点再次复习了一遍,才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果然没错,那头颅之中的大道感悟虽然充沛,却在细节之处依然是有多处缺少。” 他喃喃自语道,“要不是老子心思细,仔细查看的话,说不定就要踩坑了。” “这只断臂补充了一部分,却还是要等待剩余的部分继续补充才行。” “不能着急,千万不能着急,这个时候沉得住气,之后的道路才会更加顺利。” 他正是在这三百多年的悟道之中发现了问题,才大胆推测正玄仙君的仙体是被分开镇压的。 孟章虽然信誓旦旦地说不可能会这样,可关忘文更相信逻辑,而不是所谓的经验。 天界到现在为止,发生了许多诡异的事,这些事都不能用孟章那所谓的经验来解释的。 结果果然如他所料,这正玄大礼包还真被分成数份。 关忘文心中焦急,他是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自己的后盾,可到了这个关口,他必须要说服自己不能太过操切。 自我洗了一遍脑子后,他才起身将断臂重新缝合好,再次丢了出去。 天演珠中,马悟空正在孟章的监督下挖坑,突然一道光芒闪过,断臂便从空中落下。 孟章伸爪一点,断臂就停在了半空。 他对马悟空喊了声,马悟空便识趣地让开站到了一边。 片刻之后,旧坟包边上又起新坟。 孟章重新写了两块木板,各自插在了坟前。 随即坐在地上道:“正玄啊,暂时咱们先这样,等到你身体都齐全了,老夫再给你缝上一起安葬哈。” 马悟空看了眼两块木板,就看到上面分别写着“正玄仙君头颅之墓”以及“正玄仙君右臂之墓”。 嘿,孟爷爷还真是贴心呢。 第二天一早,叶凡廖从丙字坑出发。 这次他的队伍比来的时候壮大了数倍。 石斌将他的三十八个儿子以及半数的孙子全部带上了。 这几乎是石家八成的家底了。 这队伍便气势汹汹地开向了下一个矿坑。 傍晚时分,一行人到达了辛字坑。 辛字坑的坑主武义也和石斌一般想要阻止叶凡廖进坑,可这次有了石斌在侧,根本不需要叶凡廖亲自动手,石家的儿孙直接摆开大阵,正面冲了过去。 武义的修为比石斌要弱上一丝,对上石家的倾巢而出,再加上叶凡廖的压阵,根本无力对抗。 于是不到两刻钟时间,武义便乖乖赤膊自缚,出来跪迎仙官了。 随后在叶凡廖三仙的一番威逼利诱之下,辛字坑便宣告归附。 到再次出发的时候,武义也被强行拉着一起去站台了。 接下来十天时间,剩下的三个矿坑连最起码的抵抗和挣扎都没有做过,便被叶凡廖他们给平趟了过去。 原本貌合神离的十二个矿坑,在关忘文的指示下,马悟空与萧秦一番操作中,算是暂时达成了前所未有的统一状态。 朱日太和仙府仙石矿场自此也算成为了马悟空的铁杆支持者。 马悟空和孟章则是一路尾随着他们去了剩余的四个矿坑。 而在这四个矿坑当中,他们也分别找到了正玄仙君剩余的身躯。 每找一部分身躯,孟章的情绪就要低落很长时间。 只因为这几个部分的身躯实在是惨不忍睹。 相对而言,那头颅和右臂是所有身躯之中最为完整的两块了。 特别是最后找到的镇压在癸字坑中的躯干部分,一眼看去,就知道正玄仙君生前发生了如何惨烈的战斗。 胸口被洞穿,心脏不知所踪,腹部被划开了一道纵贯上半身的伤口,脏腑全部损坏,连个完整的脏器都没有。 皮肤上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 关忘文见到这些部分的躯体时,也神色凝重。 能够将正玄仙君伤成这样的敌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关忘文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凉意升起。 好在这几部分的躯体中,关忘文都找到了“卍”字佛印,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此,正玄仙君大礼包才算完整地被关忘文收下了。 望还乡山腰处。 孟章和关忘文垂手肃立。 在他们的身前是一具造型古朴,工艺细致的棺椁。 而在棺椁中,躺着的正是正玄仙君的遗骸。 现在他的遗骸已经关忘文缝合好了。 可就算关忘文的手艺再好,正玄仙君的遗骸却依然有着一些不协调的感觉。 这不协调正是因为遗骸依然有所缺失。 这缺失的部分,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孟章看了片刻后,叹了口气道:“盖棺吧。” 关忘文微微挑动手指,厚重的棺盖便缓缓合上。 椁顶也随之封上,棺椁缓缓飘起,落在在了山腰的深坑之中。 半刻钟后,一个不大的封土堆便成形了。 封土之前,没有其他的建筑,只有一个孟章亲自操刀克制的石碑。 上书“吾友正玄仙君之神墓”。 孟章又对着封土和墓碑沉默地站了许久,才开口道:“如此,也算是了结了老夫的一桩心事。” 关忘文默默点头:“葬礼是简单了些,希望正玄仙君不要见怪。” “放心吧,正玄他啊,心胸宽着呢。”孟章轻笑道,“六仙君之中,属他的脾气最好,比起那两个动不动就开干的,简直就是谦谦君子中的谦谦君子。” “可惜啊...好人不长命,祸害还真的遗千年了。” 孟章摇了摇头,转而问关忘文道:“还剩一个多月,你可以么?” “希望可以吧。”关忘文心中也没有多少把握,“摸着石头过河的事,谁说得准呢?” 孟章道:“可惜了,老夫现在这个状态,在你破境窥源的时候,估计是帮不上多少忙了。” 他停顿了一下,坚定道:“不过,你若是需要老夫帮忙,说一声就好。” 说完,孟章耸了耸肩,转身就走。 “老夫还是去小寸心吧,她那里老夫还是可以的。” 走出数步之后,孟章突然又停了下来,看了眼墓碑,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 “望还乡...正玄啊,你先在这里躺着吧,老夫也和你一样,盼望着什么时候能还乡呢。” “不过老夫还乡之前,肯定先让你还乡入土的。” “这也算是老夫当年欠你们六个师兄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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