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兄实在不像一个读书人!_第935章 哭吧,师父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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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忘文异常亢奋的样子看得余秋风眉头大皱。
  “小子,你跟我过来!”
  余秋风一把扯住了关忘文胳膊,将他拉走了。
  乔隐之正要跟上去,却被年不休用眼神制止。
  等到师徒两人彻底看不见了,年不休才道:“师娘,师兄的状况...”
  他犹豫了下,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汇去形容,只能道:“是很不对劲的。”
  乔隐之欲言又止,片刻后叹道:“我看出来了。”
  年不休也叹了声:“师兄看上去就跟没事人一样,实际上,流荧的死对他打击实在太大。”
  “而且......”
  年不休看向了天空,“流荧的神魂......”
  “若是神魂在,你师兄也能护着她的神魂转世重修,连神魂都消失不见了。”乔隐之都有些气结道,“也不用你师兄,就是我和你师父也能做到,可偏偏这神魂竟然没有了。”
  “这两日,师兄滴米未进,滴水未喝,进了柴房之后,便再没有出来过。”年不休低声道,“我和悟空守在门外,听不到房内传出一点声响。他昏睡了一日,第二日我去给他送饭的时候,就见他坐在床上,对着墙壁,就让我不要往心里去,他也不叫任何人,便再也没有说过话。”
  “又坐了一日,到现在才出来,哎......寸心的事,我都没敢和他提。”
  年不休难过道,“有流荧之事在前,如果再加上寸心的话,我怕...我怕师兄再强,也扛不住这连番的打击。”
  乔隐之轻声道:“你不说,难道你会以为他不知道么?大祭酒什么人,一语锁人间,人间少了寸心,他应该早早就感应到了。”
  “更何况...大祭酒和寸心父女连心......他枯坐一日,想得肯定不止是流荧的事。”
  年不休双目微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师兄现在跌境,天界又蠢蠢欲动,该如何是好?”
  这个,乔隐之也无法回答了,她转头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只能道:“我们除了相信他,没有其他办法。”
  “呜呜呜!”
  马悟空用力扭动着他的脑袋,奋力表达相同的观点。
  乔隐之心疼道:“小猴子,你就别动弹了,那一日,你的伤势可是把我们几个都吓到了。”
  “呜......”
  萃华池边上,余秋风和关忘文并肩而立。
  余秋风没有说话,只有关忘文在那喋喋不休讲着自己的猜测。
  “问题就出现在那把剑上!”
  “那把剑实在太他娘的古怪了,我当时没注意,现在想想,倒是和夫子给的那把戮仙剑有着同样的味道。”
  “保准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当时我还奇怪,这戮仙剑,斩杀肉身是一把好手,就算是天仙境碰到了都挡不住戮仙剑的斩杀。”
  “可作为仙器,它的功能却太单调了,吞噬生机血肉,却丝毫没有对元婴元神有任何的影响。”
  “连戮仙剑阵,都感觉像是一座更大规模剑阵的组成部分。”
  “所以,老头子,我基本上敢断定,就是那把剑搞得鬼!流荧的神魂肯定是被那把剑给带走了!”
  “唉!就是那把剑就出现了一下,等我神识脱困的时候,却怎么也感应不到那把剑的存在了,感觉就要去天界找才行了。”
  “老头子,你说天门由天界打开,那咱们能不能逆推过来,在天界开个人间门?”
  “人间门一开,那群仙人看到两族大军会不会吓一跳?”
  “嗯?老头子,你怎么不说话?”
  余秋风默默看着关忘文,突然上前,紧紧搂住了关忘文。
  “孩子,你想哭就哭一下吧。”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我哭什么?”
  关忘文挣扎了几下,余秋风这次没有松开,轻声道:“怪我没本事,我这个当师父的,不能为你们遮风挡雨就算了,每次都还想你来顶住这片将要塌陷的天,是师父不好。”
  关忘文慢慢停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听过余秋风对他这么说过话。
  恍惚中,他想起了蓝星时,他父亲对他说,怪他这个当爹的没本事,不能给他房子车子。
  差不多的话,差不多的老人。
  “孩子,流荧走了,我知道你难过。”
  “你别憋着,你这个样子,我更难过。”
  “这萃华池边上,也没有人,年不休听不到,你师娘也听到,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关忘文微微颤抖,越来越激烈。
  余秋风暗自叹了口气。
  他之前一直希望关忘文出山,能帮离天扛起一片天来。
  而关忘文也如他所愿,将离天扛在了肩膀上。
  虽然关忘文嘴上一直不承认,做事也能躲则躲,能偷懒就偷懒。
  身为儒圣院的院首,离天大祭酒也没处理过几件政事,可离天有如今的状况,都是他在推动所有关键。
  而他们这些老家伙,反而一直在旁帮不上什么实质的忙。
  那一夜,当他看到关忘文面无表情,抱着流荧,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内心的悲痛无法言表。
  关忘文是他从墙外带回来的,心底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儿子。
  其他几个徒弟,虽然也贴心,可论到身世,就属关忘文最凄苦。
  余秋风至今还记得,当年在墙外刚见到关忘文时的样子。
  身无片缕,消瘦的身体满是细小的伤痕。
  他当即决定将关忘文带回了墙内,而回来之后,更是用自己的性命和一世的清名来保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他知道,这孩子不肯接受李流荧,那是来源于对自己出身的自卑。
  在离天,嫁娶还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
  华不明这么多年依然没有成家,还不是因为出身低了些,出身高的人家看不上他,出身低的他也没办法接受,才耽误到了现在。
  毕竟这世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欧阳守道一般随心的。
  “哭吧...师父在,没事的。”
  余秋风轻抚关忘文的头发,轻声说道。
  呜咽之声从他的肩膀传出。
  声音不响,在萃华池岸边悄然回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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