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荀元思,浑身赤裸,只有一条布条裹在腰间,做了遮羞布。 双手被绑在十字形柱子的横柱上,脖子处和腰间各有一根金色的,材质不明的铁料绑住。 荀元思身上没有伤痕,气息却十分微弱。 余秋风没想到,他竟会在这种状况下看到荀元思! 如果荀元思在此处的话,那其他两人...... 想到此,余秋风没有急着去救荀元思,手中却又多了数把匕首。 匕首落到阵基上,开始疯狂铲去阵基上的仙羽鎏金。 他知道,如今在永安京中动用如此量级的浩然正气,如同黑夜中的明灯。 可他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 撤退路线已经计划好了。 只要看到其余两人,他便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永安京! 如今,时间便是生命! 随着仙羽鎏金被铲去,“咔咔”声便相继传来。 “我丢你老母!” 余秋风看到后续缓缓升起的三道柱子,脏话忍不住脱口而出! 其余三根柱子上绑着的正是朱敬泽、颜沅以及...西门无思! 怪不得当日国子监大难中,并没有人见到西门无思。 原来西门无思根本就没有出过国子监,而是被绑在了此处!! 四人的状况差不多,身上就只穿了个布条,奄奄一息。 余秋风到了西门无思身边,便去解他脖子和腰间的锁链。 当他刚触碰到锁链之时,那两根锁链却像活了一般,自行缩了回去,进入了地下。 余秋风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去管,解下了西门无思手上的绑绳,将他放了下来。 “西门,你怎么样了?” 余秋风的问题自然没有人会回答。 因为他马上发现西门无思体内的浩然正气竟然几近干枯!m.biqubao.com 余秋风大骇:“为何会这样?” 到了亚圣这个境界,即便是重伤昏迷,浩然正气也会缓缓补充,绝对不可能干枯成了这个模样。 他随即又救下了其余三人,都是这种情况。 余秋风立刻反应过来,这显然是李休语在对四人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咳咳......” 正在这时,朱敬泽咳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 “余,余兄?” “敬泽兄!”余秋风立刻过去,扶起了朱敬泽。 “你,你不该回来的!”朱敬泽面露恐惧之色,“别管我们,快走!” 余秋风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们四个,自然不会离开,身上山河砚脱出,迅速变成了一只小船大小。 他反手将朱敬泽四人拖到了山河砚上,说道:“要走就一起走,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们,老子能一个人逃的?” 朱敬泽吃力道:“余兄,莫要逞强,如今能多留一个是一个!” 余秋风自然不会管他说什么,控制着山河砚便从阵基所在往外冲去。 国子监在城北,而此处又是在国子监最北端,只要出去后,翻过一个小山头,便能直接从城墙上过去。 再转道向西南,便能到夫子墙下! 只要到了夫子墙,四人便能逃出生天了! 余秋风进入永安京后,第一次全力施为,连地面上,夫子亲住的草庐都顾不得了,直接从房顶上冲了出去! 余秋风已经看到了城墙所在! “事成了!” 他忍不住喊出声来。 话音未落,突变骤生! 在他身边的四人竟然突然从山河砚上向外滑去! 余秋风吓了一跳,赶紧一个气印拍上,想要阻拦四人滑落。 可这足以抵挡精铁箭矢攒射的气印,却没有起到一点阻拦的作用! 他眼睁睁看着四人由慢缓缓加速,往阵基所在的洞口落去! “什么鬼!” 余秋风赶紧止住了身形,四道浩然正气散出,紧紧缠住了四人。 等到浩然正气缠住了他们,余秋风脸色大变。 他赫然见到四人的背后,有一道黑色的锁链连着下方的洞口! 正是这四道黑色锁链将四人拉了回去! 刚才黑色锁链余秋风根本没有察觉,直到浩然正气缠绕上去,才让其现出了形状! 余秋风心中大惊,那锁链的力道之大,他根本没有办法与之抗衡! 即便是他毫无保留,依然只能看着四人被缓缓拉了回去。 双方拉扯之中,荀元思与颜沅吃痛醒来。 一开眼,便见到了余秋风与黑色锁链的对峙。 朱敬泽见两人醒来了,急忙道:“两,两位,事到如今,还,还犹豫什么?” 颜沅闷哼一声,无力道:“图...图出!” 他的眉心飘出了一张卷轴,正是七二书院的国器,七十二圣贤图。 荀元思有气无力道:“余秋风,你我虽有怨,可,可我学宫的国器,你要帮我教到他们手中!” 说罢,张口一吐,稷下学宫的司圣元鼎被他吐了出来。 朱敬泽惨笑道:“那老夫的七曜无字书也劳烦余兄了!” 说话间,他手指微动,七曜无字书便凭空翻开。 三样国器一出,便和山河砚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那边的西门无思也睁开了双眼。 “撸...唉?” 他看到了四个国器在空中飘荡,眼中闪过一阵迷茫。 随后,他心口一阵光芒闪过,书圣龙毫笔便出现在了身前。 “胖头鱼,老夫的笔也交给你了!” 正在苦苦支撑的余秋风,就见到各大书院的国器向自己飞了过来。 “你们...你们他娘的想把责任都甩老子头上来,做甩手掌柜?”余秋风佯怒骂道,“老子不是劳碌命,不想担这个责!” “西门,你他娘的刚醒来,也给老子玩这出,想得美!老子还有话要问你呢!” 余秋风用尽了全部气力,死死拉住四人。 可那黑色锁链的力道已经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余秋风看到四人的身体竟然都两股巨力缓缓拉长了些。 朱敬泽痛呼道:“余兄,快走!我等四人与国器相比,根本无关紧要!” 余秋风咬着牙齿,满头的汗水流下。 西门无思喊道:“胖头鱼,你再不松手,老子的腰就被你扯断了!” “老子死就死了,你他娘的也给老子留个全尸啊!” 余秋风闻言心中一惊,手上便松了几分。 可就在他松开的瞬间,锁链的力道陡然增大,四位亚圣转眼之间被拖入到洞口之中! “干你娘!” 余秋风睚眦欲裂,双目赤红! “把老子兄弟还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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