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兄实在不像一个读书人!_第635章 国子监之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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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国子监已经不复当日的书生郎朗。
  自从李休语登基引发了含旸殿惊变后,国子监的学子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
  在京的官员唯唯诺诺,是有自己的算盘在打,而国子监的学生却是无畏无私。
  在常子明的带领下,他们到了皇宫前请愿,希望朝廷不要如此取缔儒家。
  若是放在之前,他们如此请愿,朝中多少还是会给一点情面的。
  至于场面话上,肯定是一句话都不说瓷实,话中的事能不能办妥,什么时候能办妥也是模棱两可之间。
  可惜,那时离天已经变天了。
  李休语岂会温言相劝?
  迎接国子监学子的,是铁铐锁链。
  以常子明为首的监生被全部锁拿进了天牢山,而其中一些脾气火爆,仗着自己修为尚可反抗者,更是被格杀在了当场。
  近两千年没有战事的永安京,却在这一日见了鲜血。
  直至今日,宫城前的血污依然没有洗净。
  其余人都被李休语的雷霆手段给吓到了,只能任由那些凶神恶煞的御林军押走。
  当然国子监中也有没有去请愿的学生。
  他们原以为自己没有参与其中,就可以明哲保身。
  可去了的人前脚刚进了天牢山,御林军后脚便开到了国子监中,将那些留在国子监中的所有人等也一并送进了天牢山。
  国子监中的祭酒,教谕,没有一个逃脱。
  用的罪名自然是知情不报,是为同罪。
  于是,这个夫子亲创,传承了两千年之久的国子监,竟然在一夜之间,成了空楼。
  余秋风在京城待了这么些天,查看了京城之中数处位置。m.biqubao.com
  并没有找到几位亚圣关押的位置。
  当日在含旸殿上被重伤的时候,余秋风和其余三人万急之中,以各自的国器留下了应急的后手,而这后手足以让余秋风找到几人的踪迹。
  而这后手持续的时间最多两个月,这也是余秋风为何一定要返回永安京的缘故。
  这以国器器灵为契机的后手,即便是圣人阻拦,也是无法阻断的。
  余秋风甚至冒险去了守卫最为森严的天牢山,都没有发现三人的踪迹。
  时至今日,余秋风已经有了强烈的不好预感。
  若是连这后手都失效的话,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李休语的境界已经远超越了圣人,凌驾于这人间的大道之上,这倒是能可以隔绝器灵之间的呼应。
  第二个......
  便是三位亚圣已经全部陨落!
  余秋风深吸了口气,胸口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国子监是余秋风此行的最后一站。
  若是在国子监中依然找不到三人的踪迹,他也只能从永安京城中撤离。
  除了被重伤的三位,余秋风更加牵挂的却是西门无思。
  自从法场那次以后,西门无思就在国子监中,名为奉养,实际上更多是监视软禁的意味。
  可这次国子监被大清洗以后,却没有人见过西门无思的踪迹。
  余秋风这些日子整日混迹在茶馆酒肆边上,就想能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可关于国子监的传闻众多,关于西门无思却一直没有任何音讯。
  余秋风从前年古木小心散开了神识,确认一路上去确实没有人,才取出了山河砚。
  一阵轻微的气蕴闪过,余秋风身形凭空缓缓消失。
  余秋风看着被山河砚遮去的身形,苦笑暗道:“没想到老子在墙内也能用到这藏形隐迹的手段。”
  他当年频繁出墙,进入妖族腹地,往往能安然归来,自然是和山河砚这藏形与天地的功用分不开的。
  只是在墙内,他还是从来没有用过。
  沿着青石板路上去,余秋风踏步进入了国子监中。
  一入国子监的正门,余秋风便看到了已经损毁后只剩下下半身的夫子塑像。
  余秋风看到损毁的塑像后神色一暗,未做任何停留,径直往深处而去。
  国子监占地面积极大,余秋风不疾不徐地一处处寻找。
  只是每到一处,余秋风脸上的黯然再添一分。
  曲觞亭前,水枯叶烂。
  恣意楼中,笔折墨毁。
  七录斋中,画作散佚。
  国子监最为宏伟,也是最为重要,收藏了两千年来诸位圣人著作和亲笔墨宝的建筑——文渊阁,更是惨不忍睹。
  六层的阁楼如今只剩下两层半不说,那些圣人著作,成了没人要的垃圾,或被撕毁,或被水淹火烧,散落了一地。
  经历了一年的时间,那些曾经被视作珍本,可以镇国传世的古籍已经面目全非,几乎成为一堆废纸。
  余秋风见此,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
  他蹲到地上,看着这满地的废纸,眼眶模糊。
  “李休语...你是离天最大的罪人啊.....!”
  “我儒家两千年的文明积累,尽毁于你手!”
  余秋风看着满地的典籍,却是一本都不敢去收起。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损毁的典籍彻底烂在风雨之中。
  看过了文渊阁的惨状,余秋风倒是对接下来所见没了太大的触动。
  一路查探过去,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天刚擦黑的时候,余秋风到了国子监中最后一处。
  历代大祭酒亲自守护,也是夫子书阵阵眼所在的草房。
  一直到李休语登基位置,夫子书阵便没有完全修好。
  李休语登基之后,更加没人去管夫子书阵的事了,半年之后,书阵便自行停止了运作。
  余秋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若是书阵还在正常运作中,自然能挡住国器的气息。
  可在没有运作的情况,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草房。
  余秋风虽已经大概猜到了结果,还是不死心地进入了到了草房中,再从草房的角落,到了阵眼所在。
  书阵阵眼所在空间虽大,却无什么阻拦,除了中间一座阵基以外,其余的地方,一眼便可忘穿。
  余秋风多看了一眼,确定三人不在这里之后,抿住了嘴唇。
  他知道,这次入京,恐怕就要空手而回了。
  “他娘的,臭小子说得对,贼不走空!老子要是就这么空手回去,臭小子不得笑死我?”余秋风气道。
  他先看了眼阵基之上,那些极品元晶早就被抠了个干净。
  只剩下阵图纹路上还有一层仙羽鎏金。
  余秋风掏出了一把匕首,到阵基上铲起了仙羽鎏金来。
  “再怎么滴,老子也要带点东西回去!”余秋风一边铲一边道,“对了,还有那些书,等会也给全部带走。以后就是我萃华池书院的东西了!”
  “人救不到,东西我还带不走么?”
  余秋风正要将一条纹路上的仙羽鎏金全部铲落。
  突然之间,阵基上亮起了一道金光。
  “我的夫子!”
  余秋风一声惊呼,赶紧闪身到了一旁。
  这时,阵基上传出了“咔咔咔”的响声。
  就在他刚才铲去阵基的地方,一道十字形的柱子缓缓升起!
  余秋风瞳孔剧缩!
  柱子上,绑着的,竟然是荀元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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