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墙外,五匹快马疯狂疾驰。 打头的是寸心,在身后的则是书不同三人以及年梁庚。 他们刚经过了最后一个镇妖驿,前方便是妖族的地界。 寸心回头看向修为最弱的年梁庚,传音给书不同道:“书监院,真的要他一起去啊?” 书不同回道:“不带还能怎么办?你有办法劝回去?” 寸心想了想,小心问道:“要不...把他打晕了扔回镇妖驿去?” 书不同:...... “你行事怎么和关忘文那小子如出一辙,一点谱都没有?” 寸心撇了撇嘴,这不很正常么? 有其父必有其女么! 若不是关忘文只给她留了一张墨人分身,反向召唤只能使用一次的话,她早就扔下这几个家伙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了。 还用得着和他们几个一起上路? 她估算了下和关忘文之间的距离,就这五匹所谓的千里马,跑上个三天三夜都到不了。 再加上他们要是走地面道路的话,路上碰到崎岖的地形还要浪费时间。 更别说那些神出鬼没的妖族了。 一旦打起来,陷入包围,自己倒是可以现出真身,强行突出重围。 可书不同他们怎么办? 要是让关忘文知道她见死不救的话...... 寸心生生打了个寒颤。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想到此,寸心忽然拉住了马头。 战马人立而起,痛嘶出声。 身后的书不同几人吓了一跳,也赶紧拉住了马头。 “寸心,你停下作甚!”书不同喝问道。 寸心跳下马道:“监院,这么走太慢了。” 书不同三人对视了一眼,寸心说得有道理。 可是在妖族地界,不这么走还能怎么办? 不过看寸心的样子,书不同便问道:“你有好的法子?” 寸心用力点了点头。 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锥形铁盔,又取出了一副手套,一对肩甲...... 书不同看到摆了一地的零件,不知道寸心是在闹哪出。 寸心看着地上的零碎叹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当上了天龙皇,还要揽下这苦差事。 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将地上的零件一件件穿戴整齐。 不一会,一个人形火箭就出现在了书不同几人的面前。 “寸心,你这是要做什么?” 华不明忍不住问道,“你这是要上天么?看上去怎么和窜天猴一个样子。” 寸心白了他一眼:“不是上天,是入地。” 她高高跃起,在空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头上尖角朝下,运足了气大喝一声:“毒龙钻!” 在场众人:...... 这什么虎狼之词! 年梁庚的神色古怪,问道:“书先生,贵书院的教学,已经涉及如此之广了?” 书不同的脸成了猪肝色,嗫嚅好一会,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只能讪讪道:“应该的,应该的。” 那边寸心在大喝一声后,身子疯狂旋转,表面的铁甲和空气摩擦竟然隐隐发红。 书不同四人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随后就见到寸心一个猛子扎了土中。 坚硬的岩层在寸心的高速钻头下,就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四人看到地上出现的黑洞,不约而同快步到了洞口往下看去。 这个刚出现的地洞深不见底,黑黢黢的一眼看去竟然不知道几丈深! 年梁庚用力咽下一口唾沫,指着洞口道:“这就是贵书院教的...毒龙钻?” 他年大将军虽然早年丧妻,可也不是什么雏。 混迹军旅,难免要和下属上司去一些风月场所。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谁家的毒龙钻是这么个钻法的! 书不同张了大嘴,是真的半句话都答不上来。 华不明忙道:“大将军见笑了,我五师弟整日都在研究如何助我大军从妖族地震身后神兵天降,此法正是我五师弟多年潜心研究的成果!” 他这么随口胡诌,顺便将锅甩到了关忘文头上。 年梁庚一时没反应过来:“五师弟?啊!是忘文小兄弟的研究?” 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大洞,拊掌道:“小兄弟果然别出心裁!还别说,对阵之时,只要有一两条如这般的通道打开,我大军便能从敌方背后出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越说越兴奋,拊掌都嫌不过瘾,拍其大腿道:“忘文小兄弟在书院屈才了,应该到军中效力才是!” 书不同三人:...... 就关忘文那惫赖的样子去军营? 第一天就要送交军法司军法处置了吧? 书不同皱眉道:“寸心这丫头倒是别出心裁。可是从这地下走,速度又能比骑马快上多少?” 华不明赞同道:“大师兄说的是...地下岩层坚固,结构复杂,就算是我们三个一起出手,恐怕这速度也不会比骑马快上多少。” 章不通:“确实!” 年梁庚叹道:“忘文兄弟研究出此招的时候,还是欠考虑了。如此快的转速,一般人体力也坚持不住啊,更何况寸心姑娘这小胳膊小腿的...用来破阵尚可,用来赶路就......哎......” 就在四人纷纷表示不看好的时候,洞中传来的寸心狂怒的声音:“你们还不跟上,在墨迹啥呢?” 四人只好纵身跳入了地洞之中。 一路下落,等到四人脚踩实地的时候,他们才惊讶地发现,就在短短时间,寸心已经挖出了一条长不知多少里的地洞了。 四人忙沿着地洞狂奔。 可狂奔了许久,四人却赫然发现怎么都追不上寸心! 要知道放弃了马匹,就这么沿着一条直线赶路的速度,比之前快不知道了多少倍! 可就知道依然跟不上寸心挖洞的速度! 寸心还穿着那一身家伙事呢! 那一身都是精铁打造的,重量少说也有几百斤! 顶着几百斤的东西,行进速度却比他们还要快上这么多! 四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言论多少显得无知且可笑了。 年梁庚修为最弱,此时已经满头大汗,呼吸也是大喘气了。 他边奔边道:“老年我,我肤浅了!我收回刚才说得话!” “怪不得忘文兄弟能研究出如此手段!” “寸心,寸心姑娘的毒龙钻,着实超出了老年我能理解的层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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