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嫣然总觉得他的笑意有些深意,她知道自己刚来,也不好问什么,别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又过了一个小时,剧组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就差蔚蓝了。 有几个小演员有些耐不住了,在一边小声嘀咕,“果然是小花旦,这架子倒是摆的十足。” “嘘,你小声点,现在还没到剧组原先定下的时间。” “只有五分钟了,她还能凭空出现不成。不是还要化妆换衣服的吗?这样下去又得耽误一两个小时。” “小声点,我们只是群演,得罪不起那些人。” “群演也是人啊,我们一直在这吹冷风,这像话吗?我还赶着去另外一个剧组。” 冷嫣然看向导演,导演倒是一点也不急,表情淡淡的坐在一边,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辆车子在停了下来,蔚蓝和她的助理走了下来。 “张导好。” “蔚蓝啊,你还是这么准时,就喜欢踩点。” “天气这么冷,我没必要来吹冷风吧。”蔚蓝脸上带着笑。 “准备好了吗?” 蔚蓝把身上的大衣递给了助理,说道:“可以了,妆我也已经画好了,你老要是不满意我再重新让人弄。” “满意,你的化妆师可比我这的强多了,就喜欢你这么干脆利落的风格。” “我的小助理小西呢,在哪?” “我在这里。”冷嫣然弱弱的举手。 蔚蓝上下打量了一眼冷嫣然,问道:“新人?” “是的,老师。” 蔚蓝挑挑眉,“导演,可以开始了。” 第一场戏,只NG了一次就过了,张导不由得多看了冷嫣然一眼。 蔚蓝也看了一眼冷嫣然,觉得这姑娘倒也还行,这次给她配的人没那么差。 第二场戏是其它人的,冷嫣然被蔚蓝叫去一边对台词了,看着偶像就站在自己的目前,冷嫣然紧张的不像话。 “不用紧张,我也不会吃人,剧本都看完了吗?” “看完了,前辈。”biqubao.com “从现在起,叫我师傅,我叫你小西,在剧组里就这么叫。” “好的,师傅。”冷嫣然从善如流,挺着小胸膛。 “我们俩的戏会多一点,后期小西和师傅的关系会越来越好,还有一点基情的味道在里面,我可能在剧组之外的时间,会随时打电话找你对戏,有问题没?” 原来她的敬业是真的,不是炒作出来的。 “没有,师傅,您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小西,这次的拍戏行程比较紧,我不希望你拖我后腿,自己有时间多琢磨一下剧本。” “没问题的,师傅。” 不管蔚蓝提什么要求,冷嫣然都愉悦的答应,小嘴一直勾着。 蔚蓝挑挑眉,果然是这种新人比较好相处,换了一个有点名气的,她说这么多,早就不耐烦了。 “加油吧。” “好的,师傅。” “你倒是挺上道的。” “师傅,你是我最崇拜的人。” 崇拜。 蔚蓝不由得一笑,“你崇拜我什么?” “我崇拜你对工作认真,演技好。” “谢谢。” “师傅,真的很高兴和你一起搭戏。” “我可没那么好说话,今天你算演的好,什么时候演的不好了,我可是会骂人的,我赶时间。”她忙着拍完这部戏,然后去找挑选代孕的女人。 现在那边已经找了好几个孕母,就等着她去做最后的决定。 “没事,师傅骂徒弟是理所当然的。” “你这张小嘴倒是挺会说话的。” 冷嫣然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头发。 中午在剧组吃了盒饭,一直拍到了7点多钟,结束的时候,冷嫣然整个人都累趴下了。 这是第一次这么高强度的拍戏。 “小西,回去再好好琢磨一下剧本,明天你的戏份比较多。” “好的,师傅。” 蔚蓝看小姑娘没有经纪人,提议道:“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 “师傅,不用了,我可不想引起交通拥堵。” 蔚蓝笑笑,“那你自己安排吧,注意安全。” “师傅慢走。” 冷嫣然呆呆愣愣的看着蔚蓝的车子,一直到人家的车子走远,这才收回了目光。 刚准备走的时候,看到同剧组的一个女演员和副导演在一边争执,副导演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了。 “你不是说女三号的位置是我的吗?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新来的演员?”女孩委屈极了。 “你懂不懂规矩了,这是在什么地方,你就朝我说这些事。”男人一阵火大。 “那你让我说什么,我现在成了女N号了,你当初的保证呢。” “够了,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你能参演就不错了。” “凭什么啊?” “凭天悦是大的投资商,人家要求必须女二和女三的位置必须是他们公司的,张导也看不上你的演技,你被一口否决了,你这个闲工夫找我瞎扯,还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演技。” 女孩抱住了男人,“那你说我怎么办?我还准备靠这部戏翻身呢。” “你做什么,你放开。”男人一边四处看,一边低吼。 “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想办法。”她都已经陪他睡了,结果这老男人办事不利,把她的女三号弄没了。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冷嫣然一看这阵势,大概明白什么了,转身就想走,不料却踩到了地上的一个矿泉水瓶,发出了声响。 “谁在那里?” 冷嫣然捂着嘴巴不出声。 “副导演,你胆子要不要这么小,哪有人,今晚让我好好伺候你怎么样。”女孩又缠了上去。 “行了,以后在剧组给我低调一点,别给我乱来。” 装什么君子,其实就是个老色鬼。 “知道了,孙导,我还是很有分寸的,我知道大家都走了。” 一直到副导演和那个女人离开,冷嫣然从悄悄的出来。 她这运气真的是太差了,第一天拍戏就撞到了副导演和同剧组女演员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一看是叶越打来的,“老板。” “你怎么还没回来?” “我才刚刚收工,正准备去公交站。” “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你。” “不用了,老板,我自己可以……” 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冷嫣然撇撇嘴,只能在原地等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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